我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在跟人家客氣的,既然人家都說可以睡了我就很心大的直接睡了,很沉很沉的睡倒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黑暗裡,那裡什麼也沒有,沒有人找得到我,我也接觸不到任何人,這讓我很安心,做了久違的夢。
昏暗的午後,小小的我背著沉重的書包,搖搖晃晃的不知道往哪邊走去,走進了一間廁所,有一扇門半掩著,傳來了潮濕的、沉重的呼吸聲,我不知道為什麼拉開了那扇門,隔壁的同學跟自己的女友兩個人身體交疊著,柔軟的身軀上淌著汗,看著我,男孩用汗濕的手抓住我叫我不准說出去,潮濕的、熱燙的溫度爬上了我的手臂,噁心的雞皮疙瘩起了一整片,人的目光、還有溫度,一切變得像是扭曲的吐著蛇信的毒蛇,本來就不習慣人群的我變得更加的排拒一切。
直到後來,我只剩下文揚,然而他也不是我的,他也心有所屬,然後離開了。
這世界這麼多人,卻沒有我的劇本,我一個人來來回回穿梭害怕像個丑角一樣的攻擊他人,然後一切都是場笑話,我…我為什麼
「徐凡,起床了。」
低低的聲音傳來,我一秒驚醒滿身是汗的瞪著天花板,僵硬的轉頭確認了一下環境,看見林易汀坐得一副要拍畢業照的架勢看著我,他身旁坐著一個男孩子,短短的頭髮柔軟的描出頭型,眼睛睜的圓圓的、稚嫩的樣子,身上穿著合身燙的筆挺的制服,上衣乖乖的紮進褲子一絲不苟甚至還繫了皮帶。
我起身拉了拉衣服,把自己冒汗的手往後藏,看了眼易汀。
「軒毅,這是我同學徐凡,你今天看他教的怎麼樣,如果可以的話就會是你接下來的家教。」
男孩輕輕的笑了下看了我一眼,微微的偏著頭看起來特別稚氣未脫。
「你好,我是林軒毅,那凡哥我們先去吃飯吧,菜已經煮好了。」
「軒毅,沒有禮貌。」
「可是汀哥,連名帶姓喊人我不習慣嘛。」
我擺了擺手介入了話題,對軒毅笑了下。
「沒關係你怎麼叫都可以我不介意。」
「徐凡。」
「你太死板了小少爺,沒關係啦。」
易汀看了我一眼,起身往房外走了,軒毅走過來旁邊跟著我,一邊跟我套近乎,很討人喜歡的一個小孩子,完全看不出跟林易汀有一絲半點的血緣關係。
「凡哥啊、我跟你說,汀哥他只是不太會講話,人很好的。」
「幹嘛幫他說好話?我看起來很討厭他嗎?」
「你剛剛一直在瞪汀哥啊。」
「…嗯、就是,不是很擅長跟這種人相處而已。」
「其實我蠻擔心汀哥這樣在學校會不會沒有朋友,雖然他是個很好的哥哥,但我有時也覺得他很嚴肅…」
軒毅小小聲的跟我抱怨,一臉認真的在跟我講悄悄話,讓我心裡轉了好幾次同一句話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軒毅小朋友啊,你家汀哥可是過得如魚得水,沒有朋友的是我啊。
「我想你是不用擔心,小少爺還蠻…多朋友的。」
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前面的易汀轉過來看了我們一眼,然後開門往餐廳走去,我側頭跟軒毅小小聲咬耳朵,雖然知道易汀也聽不到但總覺得這樣比較有氣氛。
「你哥…除了耳聾還有別的問題嗎?」
「什麼意思?」
「他有沒有顏面神經失調之類的…他能笑嗎?」
「應該是沒有啦,汀哥本來就比較嚴肅一點。」
「有什麼好嚴肅的啊,現在只不過是要吃飯而已…」
我吶吶的唸叨了幾句,乖乖坐在易汀的對面,正巧對上了他盯著我的臉的目光,忍不住轉頭問軒毅。
「你哥本來就很喜歡盯著別人的臉嗎?老實說很毛耶。」
軒毅剝了一小塊麵包沾了濃湯吃了一口,笑笑的看著我。
「因為隔著桌子,聽不清楚聲音,大概是以為你等等會講話所以習慣性看著你的嘴巴吧。」
我喔了一聲,低頭開始吃起眼前的食物,吃沒幾口門又開了,一個女孩子走了進來,軒毅很開心的起身迎上前去。
「欣沂,妳剛剛去哪裡了?」
女孩拉著軒毅的手甜甜的笑著,像是用棉花糖揉成的人偶似的,我想八成是他的女朋友。
「想說去跟貓咪玩,結果剛剛開錯門走錯路了。」
軒毅摸了摸女孩的頭不知道說了什麼,然後轉過來對著易汀跟我說話。
「汀哥,欣沂可以跟我一起上課嗎?反正她也沒有上補習班。」
易汀切了塊雞肉送入口中,優雅的吃了幾口之後喝了口柳橙汁,用口布按了下嘴角淡淡的開口。
「隨你。」
我愣了一下,感覺眼前的情景對我而言有點非現實,困惑了一秒鐘決定繼續吃飯,雖然這種豪門風雲系列的場景讓我有點尷尬,強烈的感覺自己走錯了攝影棚是來鬧的。
「徐凡。」
小少爺感覺心情很好的又喊了下我的名字,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就皺著眉抬頭回他。
「蛤?」
在我看到他臉上的表情又凝結幾分的時候突然恍然大悟,哎呀我真是太沒有禮貌了,這麼家教良好的小少爺大概沒遇過我這麼不受教的野孩子吧,這也太沒辦法了,畢竟人是百百種,他也應該要學會世界上就是有我這種人。
正當我腹誹的正開心,易汀又開口了。
「徐凡,兩個人的話你可以教嗎?當然薪水可以再商議。」
「喔,可以啊。」
易汀點了頭繼續吃他的晚餐,我也只能默默一邊吃一邊狐疑的思考著,嗯?所以他是真的要僱用我嗎?為了展現他小少爺的清高嗎?還是無聊呢?
整頓飯吃到後來有點食不知味,前有易汀小少爺的死人臉猛盯著我,旁有林家二少爺甜蜜的放閃攻擊,我一邊嚼著菜一邊想要不是因為剛剛說到有可能會漲薪水大概在蹭完飯後我就會溜回家找新的工作了。
說實話當然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只是這樣的完美家庭讓我、有點不是滋味,雖然只有一點點。
「欸、小少爺。」
「什麼事?」
「你爸媽呢?不在家?」
易汀一絲聲音也沒出的喝了口湯,淡淡的看了軒毅一眼。
「出國了,下次回來大概是一個月後。」
「是喔…欸、小少爺。」
「…」
「欸欸、小少爺。」
「…」
「林大少爺,你聽得見吧?」
「…」
旁邊的軒毅跟小女友已經有點在偷笑了,易汀仍是眉毛紋風不動的擺著死人臉,我也被忽視到有點尷尬,反而被點燃了挑戰精神。
「不是吧,小少爺,一頓飯時間你就全聾啦?」
易汀終於有點反應,青著臉抬頭瞪我,嘴角感覺都要抽搐了,我撐著下巴笑著回望,挑釁的看著他。
易汀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我,頓了幾秒後開口。
「我叫林易汀。」
我笑了聲,視線從他的臉往下爬到交握著的手指,家教良好的正義使者不容失態,然而我對這種感覺的人最反感,平常就連我這樣嘲笑別人的缺陷也是會有點良心不安的,但是想到圖書館裡他那副自視甚高的表情,現在反而還有些快感。
「小少爺,你的聲音太小了,我聽不見。」
林易汀閉上眼吐了口氣,正當我想笑他是孕婦時他就放下了餐具站起身,高高的看著我,眼神冰冷的讓我一瞬間僵住了。
「徐凡,你夠了沒?」
林易汀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大聲,但是很不穩定,像是壞掉的音響一樣。
「嘲諷夠了沒?笑夠了沒?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所以只能夠控制音量在應該能聽見的範圍,這樣可以了嗎?你態度到底要惡劣到什麼地步?」
我停了兩秒看著他,然後也拍桌站起來直視他的眼睛。
「我說過了,小少爺,一個銅板拍不響,我不知道你這個正義使者自己的感覺怎麼樣啦,你或許是覺得自己行的正坐的直,但是你要不要去照一下鏡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是耳聾不是眼瞎對吧?一副那種態度跟表情,瞧不起人似的。」
「我沒有瞧不起你,你自己自卑看什麼都覺得有攻擊性,徐凡,你個性太扭曲了。」
「我扭曲?哈!林易汀,你聽聽你說的話,你敢說我都不敢聽,自己也不看看自己的小團體態度怎麼樣就一口過來咬定我無禮的人,你不是說我無禮嗎?我無禮給你看啊?」
「你也不過是為了維護你那愚蠢的自尊才要嘲弄我們,不這樣不能保護你自己是吧?徐凡,你太可悲了。連過來直言的勇氣都沒有,裝得像個受害者是沒有幫助的。」
「我可悲?林易汀你…」
我愣了下,眼眶充血到發燙,正打算再說些什麼。
「好了好了不要吵架!」
軒毅突然過來拉住我的手,拍了拍我的背,看著林易汀。
「汀哥,你講話太傷人了。」
林易汀頓時愣住,不敢置信的看著胳臂往外彎的弟弟,連我都有點驚訝軒毅幫我說話這件事。
「汀哥,你講的都是或許都是對的,但是不能否認的是你常常會刺傷別人,我也是常常跟你說話說到覺得自己一無是處,我又不是不努力,你就不能理解這一點嗎?」
軒毅一反剛剛的小男孩姿態,堅定的看著林易汀,然後轉過來曳拉著八字眉看著我,微微的有點無辜。
「可是凡哥,我覺得你也不該攻擊汀哥的先天缺陷,這樣真的很不道德,他畢竟是我哥哥,我不知道他之前是對你說了什麼,但是…」
我哽了一口氣,拍了拍軒毅的頭,轉身走了出去。
「凡哥,你等一下啦!你要走囉?」
「我去個廁所,沒事。」
我快步找到一間廁所走了進去,關上門坐到馬桶上低下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
「哈!可悲、我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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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收拾著背包,就聽到易汀那狐群狗黨們嬉笑著說你幹嘛啊吵鬧的往我這邊看,然後他說了聲有事就跟他們道別,往我的方向走了過來,然後落坐在我身旁的空位看著我。
我忽然覺得壓力很大,一隻筆一隻筆的撿回鉛筆盒,然後拉上。
你可以不要盯著我看嗎?」
我嘆口氣說了句,慢悠悠的拉長收拾的時間,正想回頭拿掛著的飲料袋就迎頭撞上了他不閃不躲的目光讓我像被揍了一拳似的立馬回頭。
「你其實可以先跟他們去吃晚餐什麼的,我吃完之後再跟你說,你不用這樣等我壓力很大
「徐凡。」
易汀突然喊了我一聲,音量還是不大,很難想像他到底怎麼跟那些鬧事的人相處在一塊。
「幹嘛?」
「你很討厭我們嗎?」
怎樣?」
易汀眨了下眼睛,然後視線從我的手爬上了手臂、攀上了脖子,然後定在了我的臉上,我有一絲絲的尷尬跟不愉快。
「我只是發現,你對我們好像有很多不滿。」
「不是好像。」
易汀聽見這句話後微瞪大了眼睛,我頓了下,眼神往旁邊看,盯著桌面上不知道誰留下來的、沒擦乾淨的塗鴉,有點灰灰的、髒髒的。
想說的話語被我壓在舌背底下,過了好幾秒,一絲澀意漫了開來,苦的我牙根發酸。
「我本來就,討厭你們。」
空氣一瞬間沉默了下來,我轉頭繼續收拾東西,不過本來其實就沒有多少,方才也只是在翻來翻去的耗時間而已,我站起身看著他的頭頂,柔軟的頭髮微微散著啞光,眨了幾下眼睛潤了潤有點乾的視線,我才慢慢的開口。
「要走了嗎,林易汀先生。」
他點了下頭站起來,平視著我的眼睛,眼神像能說話一樣的讓人頭皮發麻。
「走吧。」
「啊、那個路上載我去超商買個晚餐之類的,我會在到你家前吃完。」
「不用,我家有煮,一起吃。」
林易汀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我。
「怎麼,我家的飯不能吃嗎?徐凡,你討厭我到這樣?」
我撓了下頭說沒有,然後繼續跟在他的後頭,隨後像想起什麼一樣的啊了聲。
「你等我一下,我回我租屋處拿安全帽,我不習慣戴別人戴過的帽子,那個
易汀轉過來意味深長的停了幾秒,拉住我要轉身離開的手臂然後被我反射性的甩開。
他看著被拍到微紅的手背,然後看向我開口。
「不用,我今天開車。」
聽見這句話時我像是被噎著了,然後吐了口氣低頭跟在他的身後走著,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總覺得哪個地方被踏裂了,發出了冰塊澆上涼水時,細碎的脆裂聲,頭有一點昏沉,又有一點熱。
我對自己其實是很滿意的,不論是什麼都沒有感覺不足,算著公車的時間去搭車、在轉運站裡等著客運的補位、吃著折價的便宜便當就算這樣,我還是活得很自在,但是為什麼呢?為什麼就有人可以活的那麼的那麼的讓人站在身旁就覺得什麼都輸了,讓人覺得自己的驕傲都是紙糊的,讓人無法坦率的挺胸說道自己是幸福的。
因為知道了自己有著怎麼樣也無法觸及到的遠方,而有些人站在那,告訴你,你的快樂不過是因為無從選擇。
而我的自卑也不過只是無病呻吟而已。
易汀挺直腰走在我的面前,背影被斜陽拉出了很長的陰影,鮮紅色的耳機掛在脖子上招搖著,整個人惹眼的很,中間好幾次有人過來跟他寒暄,單就走到停車場的距離就走走停停了半個多小時。
我站在三四步遠的距離看著,無聊的滑著遊戲,嘴裡低低的說了句了不起啊,而這時易汀好像正講完話,轉過來靠近我,瞬間放大的臉孔害我差點嚇到摔掉了手機。
「幹、幹嘛?」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然後把他推開問他,感覺後頸都冒了冷汗。
易汀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後終於放棄觀察我的表情,淡淡的開口。
「我以為你剛剛要說話但我沒聽到。」
「我沒有話要跟你說,趕快走啦。」
如果你要跟我說話就拍我的肩膀,不然就講大聲點,走我的左邊不要站右邊。」
我挑眉頓了下,靠近易汀的右耳呼了口氣然後退開,看他緊皺著眉頭瞪著我,臉色青的可以收成一籃的莓果。
「你幹什麼,徐凡。」
「沒、我說你白癡呢,還有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樣覺得,因為我全名只有兩個字,所以你這樣喊也完~全沒有氣勢。」
林易汀頓了頓,喊了聲快跟上就轉身繼續往走,一副家教良好的公子哥兒的形象,我聳肩不置可否的跟上,反正我感覺他也不會僱用我,但是不去應徵感覺氣勢又弱了,他一副自視甚高的嘴臉噁心了我那麼多次,至少也要噁心幾次回去不然不夠本。
「喂,林易汀。」
我喊了聲,他沒有回我,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不想聽到,只好無聊的看著他的背影往前走,在想像中在他的背上抓了好幾道傷痕,結果沒幾步路又遇到了一群人聊了起來,閒著沒事開始觀察起小少爺的生態。
這時我才發現他會習慣微微的側著身體,視線落在別人的嘴唇上不會挪動,明明是在講話聊天卻一副在探討學術論文的嚴肅表情。
這才想起來小少爺的耳朵聽不見呢,不論是側身或是慣於走在他人右側,還是盯著別人的嘴唇,都只是為了要聽見話語而已。
耳聾啊真好,雖然聽起來很嘲諷但是,這世界太吵了,少聽到一點對我而言反而是求之不得如果什麼事情都聽不見,包含自己的話
正當我想的出神,易汀又一動也不動的站在我眼前盯著我,讓我翻了下白眼。
「林易汀先生,咱們打個商量。」
「什麼事?」
「您老能不能不要成日沒事看著別人的臉,多謝你對我長相的青睞,但是從眉毛到嘴巴都是我的,我怕你看著看著塌了還是少塊肉。」
「是你太愛走神了。」
「我這叫做沉思謝謝,你趕快開車門就好了,我就是發呆到流口水那也是我的口水不要亂看。」
林易汀瞇起眼看了我一眼,然後轉身按開了車鎖幫我拉開了副駕駛座車門,我則是看了眼自己拉開了後座車門一把躺上後座。

易汀沉默的關上車門,坐回駕駛座轉身看著喬好外套準備先睡一下的我。
「幹嘛?」
我舒服的窩了下,眼睛已經半閉起來,易汀的臉在我打了呵欠之後糊成了一片。
我以為你有潔癖。」
「確切來說我沒有,我只是討厭別人的接觸,但是這椅子沒有留下任何溫度,感覺又清理得很乾淨,再加上我昨天熬夜很睏,所以打算先補個眠,還有問題嗎易汀先生?」
你慢慢睡。」
我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裡,車子搖晃的程度很輕,一下就把我哄進了黑暗裡面,輕輕的搖晃著、微微的像是被抱著一樣
「唔嗯到了?」
我迷茫的睜開眼睛望了下,看見了明亮乾淨的天花板,還有易汀的拘謹的表情,然後發現自己被嚴實的用衣服包著然後被易汀斜抱著行走。
「啥啊?欸!等!我?為啥
林易汀的腳步停了一下,調整姿勢晃了我然後繼續往前走,就這樣把一臉懵到有點傻的我抱進房間放到床上,拉走包在我身上的衣服丟進一旁的洗衣籃,坐在另一個椅子上看著我。
我的思考還沒有回來,趴伏在床上還在一個混亂的狀態中,愣愣的看著易汀的臉抓著自己的包,傻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擠出一句。
「你搞屁啊?」
易汀眨了下眼,靠上椅背交疊起腿,開始滑起自己的手機。
我懷裡的手機叮鈴了聲,出現了小少爺的訊息,嘖嘖嘖,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樣不到一公尺的距離也要用手機還真是閒的發慌。
【晚餐還沒準備好,在那之前你可以再睡一下。】
【喔,啊你弟呢?我是來試教的,可以先給他題庫】
【還沒回來,好像是在約會,說再晚一點。】
【叫什麼名字】
【林易汀。】
【不是你的你白癡嗎?你弟的】
【林軒毅。】
【你們兄弟的筆畫數量差真多】
【你先睡,我等等會叫你。】
林易汀沒有再回我,起身準備離開,我喊了他幾聲他才轉過來看我。
「什麼事。」
「欸,林易汀,你幹嘛這樣的事都用手機講?難不成你聽力有問題連口說都有障礙?」
你講話太沒有禮貌了。」
「喔,是喔。」
「那我先走了。」
「喂!林易汀。」
「什麼?」
「你剛剛是沒聽到還是想當作我沒喊你?然後無奈才回我?」
林易汀眨了下眼睛,看著我的臉回答。
我沒聽到,而且你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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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裡的冷氣低低的響著,我搓了搓僵硬冰冷的指節然後繼續敲打著鍵盤,空間安靜的令人很滿意,雖然偶有一些喧鬧但並不礙事,聲音被好好的關在空間裡,跟著有點沉鬱的氣息一起循環,微微的悶、卻乾。
我眨了下眼睛然後按著眼皮,感覺自己的視線隔著薄薄的眼皮跳動著,垂死一樣的節奏。
好累,我不知道世界上那麼多人中,有多少人能夠跟我一樣相似的活著,有哪些部分算是普通、而哪些又不是,為了一個人而失戀應該算是普通的、習以為常的,但是這樣的、那樣的…討厭著自己、討厭著人群、覺得肌膚的觸感跟溫度令人排拒與噁心,思念著一個人然後想把他從回憶裡撕碎、又把自己撕碎,然後丟進陰溝裡的這種情緒應該、並不正常。
我沉浸在自己的自怨自艾裡,感覺突然被陰影罩住一樣的暗了下來,頓了兩秒後將手從臉上移開,一瞬間看不清眼前的人的臉龐。
「呃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眼前的人修剪著微長的瀏海,一邊鬆鬆的掛在耳後,表情好像昨天家裡死了寵物一樣的拘謹,棕色的眼睛安靜的看著我,不起一絲波瀾,雖然有點眼熟但是卻無法從我有點故障的記憶體調出資料,我有點困惑的提問,想了下自己是不是欠誰錢沒還。
這人愣了一下,然後拉了椅子坐在我對面,說話的聲音很輕,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
「我是林易汀,那個,我跟你有修同一堂通識你有印象嗎?」
我抿了下嘴唇,然後低頭繼續敲打著鍵盤,不是很愉快的記憶從抽屜被捲了出來。
「啊、那個耳聾。」
我沒有抬頭,但我猜想他臉色不會好看到哪裡去,而我馬上就不在意這個插曲,繼續盯著斑斕刺眼的螢幕搜尋著資料。
等我做到一個段落闔上了筆電,才發現易汀還是挺直著腰坐在對面,面色不善的盯著我。
那專注而直率的目光讓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隱隱作嘔的感覺從腳底爬了上來,我撇開眼睛繼續低頭整理著筆電包,慢吞吞的彎折著電源線。
「你一向都是這麼無禮的嗎?」
易汀的聲音輕輕的響起,問話很淡卻很堅定,我忍不住抬頭看他,而他一副想要對我說教似的蹙著眉頭。
噁心。
「對、我就是孤僻又無禮的人,請問易汀先生你找我有何貴幹?」
他嘆了口氣,遞給我分組的名單,我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為什麼我跟你一組?還有為什麼助教變成我跟你?」
「介安老師說,你看起來不太適合一個人做事,我又剛好找老師拿資料,他就讓我跟你一起當助教還有,我沒有聽到要分組,其他組別又都滿了,所以我們兩個一組。」
「搞什麼你就跟你的朋友們一組啊?我
我扯了下嘴角,盯著我們倆排列在一起的名字,冰冷的字體像是在嘲笑我一樣,讓我無力的閉了下眼睛。
易汀的聲音又冷冷的響起。
「徐凡,我覺得你真的很沒有禮貌你知道嗎?」
我抬眼白了他一眼,拿起剛借的書開始翻閱,無聊的瀏覽著,而易汀不屈不撓的繼續說著。
「你真的知道你為什麼被排擠嗎?你的態度還有語氣都很糟糕,而且上次你在收作業的時候也一樣,剛剛也
「所以你現在是要讓我跟你道歉嗎?」
我被講的火氣有點上來,曲起食指揉著太陽穴。
「好、對不起,這樣可以了嗎?嗯?易汀先生?」
我啪一聲把書合上,撐著下巴靠著桌子,指甲一下下敲著桌面很不耐煩。
「我有沒有禮貌這很重要嗎?你們自己又有多尊重別人?成日吵吵鬧鬧的把自己當做什麼青春偶像肥皂劇的男女主角,啊是要不要幫你們買盞聚光燈Spotlight一下?上課沒在聽結果要交報告的時候一直問,當我很閒還是以為我欠你們的?叫你們交作業也不交,兇一點也不行,所以我現在是要走到你的旁邊對著你的耳朵說『不好意思林易汀同學,可以借用您的時間煩請您挪動您的尊軀,然後用您那纖纖玉手遞給我你那他媽的天殺的報告嗎?』,這樣子你會比較愉快嗎?」
我頓了一下,看了眼瞪著我用食指示意我要降低音量的工讀生,擺了擺手用唇型說了聲抱歉,然後轉過來壓低聲音逼近易汀的臉。
「我知道我沒有禮貌啊,我只是不像你們閒的有眼睛看別人沒嘴巴說自己好嗎?沒有誰有義務為別人的心情負責,你們都已經不顧別人的心情還好意思說人家影響你們的自我滿足啊?我說你是個耳聾又怎樣?你不就是個耳聾嗎?這是在貶低你嗎?這不就只是個敘述嗎?你們說我的時候說的就不歡嗎?在群組裡面發些無聊話題時又在乎其他人了嗎?在後面偷偷的恥笑人家又有多高尚你告訴我啊?」
易汀青著臉看著我,我用鼻子哼了一聲,感覺像是把積怨已久的垃圾倒了乾淨。
「管好你自己吧小少爺,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們的排擠有什麼意義,我又不是來交朋友的,一點也不在意的外人搞什麼小把戲對我的心情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影響,你們才應該要改改自己是宇宙中心的思考。」
我抽出了一張名單放到他的眼前。
「然後,您人緣好,這些死都不交錢的人就讓您去催繳了,反正這年頭欠錢的人都還有臉擺架子,您去,反正我沒禮貌嘛。」
我拉起包包就要起身離去,經過易汀的身邊時還被拉了下手,我甩開他的接觸抹了下衣服,厭惡的回瞪他。
他像是想說什麼的張了嘴又閉上,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愣了下,而我沒有理會他大步的離開了。
潮濕的心情一層層的像是壁癌一樣的發漲剝落,雖然產生了類似於碎屑的東西但並沒有任何的改善,仍是毫無生氣的灰白色。
我長呼了一口氣,將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情揉成了一團紙屑,然後狠狠的丟進了垃圾桶,當做剛剛只是不愉快的小插曲一樣,開始思索晚餐要買什麼東西回去吃。
//
『喂,你好,敝姓林。』
『你好,我是徐凡,雙人徐、平凡的凡,我想要應徵家教老師
我大字形攤在床上看著斑駁的天花板,一手抵著額頭一手拿著手機,平穩自己的語調想讓聲音聽起來更可靠,剛洗完沒乾透的頭髮濕濕的貼著額頭,檸檬味的洗髮乳味道讓我有些昏昏欲睡,眼睛一眨一眨的視線有點模糊。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幾秒,感覺有點收訊不良,傳來細微的沙沙聲。
『喂?你好?請問聽得清楚嗎?』
『啊、是,聽的見,請問是應徵家教嗎?條件有看清楚了嗎?』
語氣聽起來很有家教,聲音也很舒服,讓我閉上了眼睛。
『是的,我是在家教網看到你們的廣告,是高二生對吧,我之前有教家教的經驗,所以
好的,那麼下周五晚上方便先請你過來試教嗎?試教的費用當天會給你現金,另外因為舍弟比較習慣由同一個人教,所以要簽一年半的長期合約直到學測,這樣可以嗎?』
『沒有問題,那麼下星期五我就會帶著教材過去,方便給我地址嗎?另外什麼時間比較方便
『不用、我去接你。』
我回了一聲啥,感覺眼皮忽地跳動了下,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左眼跳財右眼跳災?我剛剛是跳哪隻眼睛來著
『我說,我去接你,徐凡,我們同一堂課。』
『蛤?』
『我是林易汀,徐凡。』
我一秒掛掉了手機,坐起身瞪著暗掉的螢幕,恨不得伸過螢幕往那如喪考妣的俊臉上抓花個幾道。
搞啥啊,你不是跟我同一個學校嗎?請什麼家教啊?自己的弟弟自己教啊?
想到方才自己居然用業務用語氣對那個小少爺說話就讓我起了寒顫,真是流年不利。
螢幕亮了亮,易汀的私訊跳了出來,大頭照是一隻睡到翻肚的貓咪,訊息卻是冷冰冰的。
【所以,你還有要應徵嗎?徐凡】
我安靜的看著那個訊息,莫名的、就是莫名的生了場悶氣,把抱枕抓過來揍了幾拳之後又躺回床上,按黑了螢幕。
啊、徐凡啊徐凡,你怎麼能丟臉成這樣,你看看,人家小少爺可以有錢有閒到替自己弟弟請家教,然後呢?你呢?你又是怎麼樣呢?講話又衝,衝到得罪了老闆被辭職,找工作還找到自己同學身上,真的是
手一時沒抓緊,螢幕砸到了額頭上,痛的我眨出了幾滴眼淚,都囔咒罵著開了軟體回應。
【我要應徵,星期五下課後接我去吧】
徐凡啊徐凡,自尊值不了幾毛錢的
人生嘛、人生,人生而不平等,有些人有很多的愛可以揮霍,別人的癡情不過是裝飾物品,而他沒有錯,只是擁有的太多,有些人怎麼渴求怎麼渴求,也不會有一滴雨水落入乾枯的手中。
我捏著手機,看著皮套上剝落的顏色,然後看了眼小窗外灰黑色的天空。
徐凡,自尊值不了錢,就算他們在背後嘲弄你,你還是能心安理得的拿著薪水去吃飯。
不礙事的,徐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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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的在位置上抄著一行又一行的筆記,我的朋友很少,或是可以說基本沒有,所以文揚的存在對我而言多多少少是特別的,我想,所以我多少是有點難過的。
在筆芯斷掉第三次之後我終於放棄的放下筆,用指甲一下一下的摳著橡皮擦的裂痕,看著灰白色的裂痕慢慢擴大,然後斷裂,重複著無意義的動作,然後嘆氣。
周遭的窸窣聲響嗡嗡嗡的吵鬧著,我垂著眼看著桌面上留下的刮痕還有沒擦乾淨的塗鴉,手指頭不得閒的撥弄著鑰匙扣,覺得特別無聊,我並不是覺得寂寞或是什麼的,一個人慣了所以真的、也不是多不自在,只是身邊空氣一瞬間沉寂了下來…雖然文揚就算在也沒有什麼聲音,但是就是不一樣,哪裡不一樣。
我掏出了手機看了眼,傳了課堂的注意事項到了系上的群組,看著攀升的已讀數還有毫無反應的留言,嘖了聲按黑了螢幕。
過了沒幾分鐘,系上一個成日跑夜店的小團體其中一人發了自己的自拍照,上面加了堆有的沒的特效,下面一堆女神啊、50收的留言照片,中間夾雜著一個不醒目的【文揚 已退出群組】的通知。
我注視著那則通知,指尖停在上面良久,然後看過一堆嬉笑不正經的留言跟笑話,突然覺得特別可笑,視線彷彿花了花。
令人作嘔,想吐。
微微的弓起背忍受著不適感,我抓著包包壓著腹部,感覺有東西在肚子裡翻攪著,周遭的視線、嘲弄的言語、不負責任的行為、覺得自己是鎂光燈主角的自以為紙上的筆跡越發凌亂起來,緊握自動筆的指尖感覺都有點泛白,我壓抑著有點低緩卻沉重的呼吸,眨了眨眼睛感覺皮膚上泛冷汗的感覺特別清晰,眼神偷瞄著手錶上的時間祈禱它可以快進。
等到終於捱到了鐘響,我鬆了口氣收拾起筆記,老師在台前往我這邊看了眼,用唇語叫我過去,我愣了愣,然後鬆鬆背著包往講台走過去,遞過分組的報告表給老師。
老師看了看分組表打著電腦,身後傳來其他同學零散鬧著約吃飯的聲音還有腳步聲,我轉了下脖子,聽見了響亮的喀噠聲,抓了下後頸感覺莫名的乾癢。
徐凡。」
「嗯。」
老師抬起頭看著我,教室的燈被關到只剩講台的兩盞,微微在老師微深的輪廓留下了淺淺的陰影,淺褐色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有點莫名的害怕,這個老師。
「你確定要一個人一組嗎?」
老師的指尖在桌上點了點,拉過了椅子讓我坐下,我眨了下眼睛沒有移動,眼神直直地回望。
「沒關係,我覺得一個人比較輕鬆。」
「是也沒關係啦,只是會很辛苦喔?」
「沒關係。」
「好,那就這樣,然後上次你收報告時我剛好經過教室…」
老師頓了幾秒,然後繼續往下說。
「我覺得,你有點太緊張了,看起來有點…神經質?」
肩膀上傳來輕拍的觸感,我咬牙忍住想甩開的衝動。
「你可以放鬆一點。」
緊緊捏緊了拳頭,我知道這不是誰的問題,但是就是覺得莫名憤怒,思緒亂成一片。
我僵著脖子點了下頭低低的應了聲,肩膀上發涼的感覺沿著神經蔓延到了脊椎,感覺都能聽見自己含在口中的呼吸聲,含糊不清的混著水生,又潮濕又熱。
一個低低的聲響突然從我身後響起,割開了沉默的空氣。
「老師,我想要跟你拿錄音檔。」
老師喔了一聲別開了視線,讓我鬆了一口氣,正轉身要離開卻差點撞上了杵在我身旁的人影。
僵硬的煞住動作,我白了眼眼前的人,卻正好對上了視線,易汀安靜的注視著我,脖子上還是掛著那招搖的耳機,而我像是被刺到一樣的立馬別開了目光,低頭往門口快步移動。
我緊抓著背包的肩帶,感覺後頸被視線緊緊抓住、搔刮出一道道鮮紅的血痕,雖然知道大概是錯覺,但就是無法消除噁心的感覺,總覺得剛剛好像真的有碰到他、總覺得手背上留下一絲冰涼的觸感。
好噁心。
直到回到租屋處那種感覺都揮之不去,我抓了抓頭髮然後蹲下,感覺自己的呼吸重到讓自己有點頭昏。
「沒事、沒事…」
微涼的指尖扣著肩膀,我緊閉著雙眼深呼吸,想平復心情。
沒事的、吸氣、沒事的、吐氣、沒事的、沒事的…這裡沒有讓人作嘔的人群、也不會有人在乎自己,一點都不會有壓力。
沒事的。
被扔到一旁的手機亮了亮,我拿過來一看,是文楊傳來的照片,柔軟的一坨波絲貓趴在文楊的身上,他穿著一身很能襯出他身材的浴衣向鏡頭微笑著。
柔軟到我心頭顫動了一下,然後微微的揪緊了起來,沉默地看著他傳來的訊息。
【抱歉啦,實在是不想在機場上演離別的戲碼,畢竟我們都不擅長,下次你來日本玩我帶你去逛逛,然後你看、這是我堂哥的男朋友養的貓,叫鮮奶油,怎麼樣很肥吧?】
我乾笑了幾聲,背靠著牆慢慢的滑坐下來,手抵著額頭突然感到一陣鼻酸,乾乾的刺著眼底,淚水滾著滾著卻一滴都沒有落下。
「搞屁啊
螢幕上文楊的笑容還是那樣的一本溫和,軟軟的感覺可以納進懷裡也不會嗑人,在我獨自跌撞時既沒有多說也沒有批評,在需要幫助時回應我期待的溫柔,一直一直喜歡著不喜歡自己的人,像是瀕臨絕種的純情,又像是把整個世界活成沙漠、然後獨自守著無法觸及的海市蜃樓,像是隨時都可以消失的、隨時都可以離去的人。
而你是、我的曠野。
「沒發現就好了…」
我咬著下唇,感覺疼痛細緻的刺激著腦袋,然後拉扯著混亂的思緒。
要是沒發現就好了、一直一直用蓋子鎖緊就好了、自我欺瞞就好了、這樣就不會像現在一樣痛苦到噁心的地步。
「靠…我原來喜歡文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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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光一閃一閃的照的我有點眼花,空氣又熱又悶,胸口像是被狠狠壓住了一樣,向陽的座位連桌面也被照的有點燙,但是拉起窗簾又嫌太暗,不知道為什麼總讓人覺得有點煩躁,斜前方的文揚低著頭滑著手機,手指飛快的按著螢幕,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打了一長串訊息,他轉過來看了我一眼然後垂下了眼睛,視線釘著桌面看起來有點可笑。
「徐凡,我想休學。」
我整理著手頭的資料,一頁一頁的對著名冊還有報告,紙上凌亂的記錄著遲交的名字。
等到好不容易整理完,我按了下自動筆輕敲了下桌面,抬眼看向他。
「那很好啊,你休學之後想幹嘛?轉學?還是要工作?」
文揚緩緩抬起頭,眼睛有一點點的瞇起來,眼神很遙遠,模糊不清。
「不知道耶我有報考日本語言學校,不知道會不會上,想說可以借住在我堂哥那
「是喔,那很好啊,我可以列紀念品清單給你嗎哈哈,想要點心。」
我輕巧的把話題帶過,從眼角瞟了眼文揚的表情,他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頭。
「可以啊,你想要什麼就先Line我,我再寄回來。」
我笑著槌了下文揚的肩膀,兩人相視而笑。
「開玩笑的,你保重啊,不過休學啊你還真有種,我好像從大一一直喊到現在也沒有真的休學,有我能幫忙的嗎?」
文揚搖頭淺淺的笑了下,拉了拉領口後幫著我一起整理報告,我一個一個喊過紙上的名字催著遲交的人,喊了幾回後剩一個名字孤零零的留在角落,皺著眉頭敲著紙張有點厭煩。
早知道就不要為了那加沒幾分的福利當什麼助教,麻煩的要死又是通識課,今天抓不到這個人明天還不知道要上哪去找。
「林易汀在教室嗎?報告今天是最後期限了。」
又喊了幾次問了幾個人,在得到幾個搖頭後我就開始收拾桌面,算了吧各人造業各人擔,我這麼認真的為了別人成績催繳還要被翻白眼說白目,大不了就叫老師把他當掉算了。
好不容易把收來的報告塞進後背包裡拉上拉鍊,左手邊一個女生像想起什麼一樣的啊了聲,指著角落一個小團體對我說。
「你剛剛是不是要找易汀?他就在那裡啊,那個脖子上掛著紅色耳機的男生。」
我順著手指看過去,看見一個單薄的背影掛著招搖的紅色耳罩式耳機,頭微微傾著,一群人聊天聊得很熱烈,吵雜的聲音都有點傳到我這邊來,怪不得沒聽見我喊呢,原來是根本沒在聽!
一把無名火莫名的燒了起來,天氣熱得要命,我想要趕快弄完東西回家休息,結果忙了老半天自己的話就這樣被當成耳邊風,我氣到後腦有點燒騰著,理智大概是斷了線。
三步併作兩步的越過教室,我一把抓住林易汀的手臂,衝他喊了一聲。
「你是耳聾是不是?我剛剛喊了多少次,林易汀你的報告要不要交?」
在我喊完這句話的同時,那個小團體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的瞬間沉默下來,林易汀有點尷尬的看著我,用空著的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耳。
「呃、抱歉,我的左耳聽不見,右耳又有點重聽剛剛沒有聽到,是要交報告嗎?我去拿一下我的包。」
我僵硬的鬆開手,接過他遞過來的報告,筆跡俊秀有力又乾淨,眼神沒有責怪而是了然又坦然的清澈,深棕色的眼睛像潤過淚水一樣的泛著光。
指尖的力量收不回來,我看著他的報告在自己手中微微的起皺,有點後悔自己的衝動。
我沒想到,他是真的耳聾。
「啊、抱歉,我…」
我的手僵了將不知道往哪裡放,望著他的眼睛說不出話來,感覺空氣一瞬間凝滯了起來,喉嚨堵著一坨吞不下又提不起的難受。
易汀只是聳了下肩,有一點小聲的說「沒關係,我習慣了,畢竟你也不知道我耳聾。」
我點了下頭,感覺臉頰發燙著都快要起煙的模樣,脖子僵硬著像是一動彈就會發出聲響。
心中五味雜陳。
只是一瞬間的事情,我就瞬間像是個壞人一樣,搞什麼,明明他準時交報告給我不就得了,明明聽到時身邊的人提醒一下他不就得了,我又不可能知道好死不死他居然是個聾子,說到底我只是在收作業而已,你們明明也沒有對我多麼尊重,甚至連當事人都沒有說話你們擺著一副我是壞人的遣責我的目光是怎樣?
空氣又悶又熱,冷氣的聲響彷彿只是虛應故事並沒有實質作用,我的後背汗濕了一片,感覺襯衣緊緊貼著皮膚有點難受。
我砸了下嘴,把易汀的報告塞進包裡然後離開,文揚一語不發的跟上我。
「徐凡,你還好嗎?」
「沒事,就是有點煩。」
我抹了下臉有點浮躁,大步大步的往辦公室走去,文揚的腳步聲碎碎的跟著我,一下一下的響著,也不知道為什麼讓我想起剛剛易汀的表情,那樣安靜的、像是一抓就散的表情,讓我莫名的生氣。
內疚隱隱夾雜責怪,我的自我防衛機制豎的像隻刺蝟一樣,我需要找個解釋開脫,為自己開脫,不然自己感覺就只是混帳而已。
「搞什麼啊,明明是自己不交作業。」
我停下腳步,感覺眼眶有點乾乾的,剛剛一瞬間一群人往自己射來的視線很不好受,我討厭任何形式的注目,也不習慣成為任何焦點,就連收作業時視線都飄在鼻子和嘴唇中間,現在回想起來都還讓人有點作嘔。
「好啦,你先休息吧…」
文揚輕輕推著我的肩膀往販賣機走去,按了一瓶蜜豆奶給我,微涼的包裝上還沾著水珠,讓我手背起了一股惡寒。
「…」
我拿出紙巾擦拭了下瓶身,然後端詳了下吸管才慢吞吞地喝起來,文揚嘆了口氣把書捲起來敲了下我的頭。
「就算知道你有潔癖這樣看到還是很不爽啊,你也稍微收斂下,不要把飲料喝得那麼苦大仇深的。」
「噁心的事就是噁心嘛…我都已經算很收斂了好嗎?我跟你說別人遞的飲料我從來不喝的,就是拿在手上然後看誰經過立馬轉手。」
「嘖嘖嘖,你這樣真的不好,你這樣要怎麼談戀愛啊?」
「沒興趣啦你這麼不正經的…話說,休學的事情認真的?」
「嗯。」
「…你跟那個連玉又怎麼了?」
文揚頓了下,笑開了一個很淺的笑容。
「不,沒有什麼,就是累了。」
「什麼累了?」
「累了、讀書也好、喜歡他也好、放棄他也好、看著他也好、不看著他也好、試圖去探聽他的動靜也好、試圖當作充耳不聞也好…」
我看著文揚來回交握骨節分明的手指,蜜豆奶的溫度有一點點的帶走了我指尖的溫度,我想伸手按上他的卻沒有辦法,想跟他說可以依賴我也沒有辦法。
當朋友最窩囊的時刻也不過如此,明明是朋友卻無法幫著分憂解愁,友情再深厚也會因為一些瑣事而散的乾淨。
文揚眨了眨眼睛,那雙黑得有點灰的眼睛注視著我,裡面一點光彩也沒有。
「我就是,累了。」
我點頭捏扁手中的鋁箔包,抓了抓後頸拉了下背包,我知道文揚有一個一直喜歡著的不喜歡他的人,時不時會為了那個人失神或是開心到以為他入了什麼邪教,就朋友的角度來說是來挺擔心的,畢竟怎麼說,人有能投入的事情是不錯啦,但是對象要是人的話那要不是大好就是大壞。
總之我是不太了解這種事,從一開始的擔憂,直到後來發現不論我在不在意,這些戀愛中的飛蛾就是會撲火撲到屍骨無存也不覺得可惜,就也寬心了。
畢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天堂跟地獄,不論我到底懂不懂明瞭不明瞭都沒有關係。
「那你要加油啊,如果遇到什麼事我也是可以聽聽苦水的。」
文揚笑起來,襯著身後的夕陽有點飄渺,我頓了下。
「話說你記得介安老師的研究室在哪裡嗎?好像是在三樓是不是?」
我拉了拉背包,感覺裡面放的報告莫名的沉,和文揚踏著彼此的倒影往走廊深處走去,這是我最後一次看見他。
隔天,收到他的訊息時,上面簡單的打著我已經到機場了,這個混蛋,朋友都是這樣當的,至少送機讓我去下會死是不是。
我抽了下鼻子,抹了抹臉,感覺渾身有一秒鐘的僵硬,然後深深的嘆出卡在胸口的那口氣,杷過自己的瀏海思索了兩秒,最後還是放下了手機。
反正就算說出喜歡還是不喜歡的,都沒有意義。
我也不是很懂,那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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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威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猶豫了下,拉過手銬親吻著鏈條,讓我靠在他的身上,眼睛直直地望著我。
我拉回主動權心也跟著踏實了點,手滑動撫摸著孜威的胸膛,微微汗濕的皮膚緊繃著,觸感特別的滑手。
「孜威,我不喜歡,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樣,但是我沒辦法,我討厭屈於人之下,你的蠻力也好、從容也好、佔有慾也好每每都讓我喘不過氣,本能的想推開你。」
我在孜威的額上落下親吻,碎吻沿著脖子、鎖骨、胸腹一路蔓延,手鬆鬆的壓制著孜威蠢動的雙手,我知道他要是想反抗我是贏不了的,但是就是想這麼做。
厭惡還有不甘心、混雜著我對孜威的喜愛跟縱容越發的不可收拾,我想要喜歡孜威、也想要接受他,雖然想要當個討人喜愛的情人卻沒有辦法,不讓自己也主動、不讓自己處於優勢就會不安心、不放心。
不想成為自己不熟悉的自己,我恐懼。
輕咬開了孜威的底褲,孜威愣愣的看著我低頭吞吐起他的碩大,然後壓抑著自己的低喘聲,嘴裡陌生的腥味嗆得我有點難受,但是又讓我莫名的興奮,鐵鍊的重量牽制著我的手,但不礙事,細細的感受著孜威跳動的皮膚還有因我而起的反應。
想要被擁抱、又害怕擁抱,想要征服、害怕被佔有,我不是真的糾結誰在上誰在下這種問題好吧或許是有一點,我不想被凹折,即使我知道彼此都有希望對方迎合的部分。
我嚥下嘴中濃稠的精液砸了下嘴,嘖,比想像中難吃還有難聞,伸手用鐵鍊勾顧孜威的後頸我自己這邊拉了拉,看清孜威沉浸在餘韻中微愣的臉笑了下。
「餵我喝水。」
「你不是一直不願意這樣做的嗎?」
孜威扭開水送到我的嘴邊,還有點無法從剛剛衝擊的一幕回神,右手手指輕輕掩住嘴唇,眼角還泛著一點點的紅。
「因為討厭,孜威,不要試圖強迫我征服我,但是如果我主動當然可以,你有什麼意見嗎?」
孜威搖了搖頭,手搭上我的肩膀想順勢推倒,我咬了下他的喉結阻止了他。
「換我了,孜威,剛剛讓你還讓得不夠久嗎?我是醉了又不是傻了。」
我撐起身體緩緩的坐下,感覺孜威滾燙的性器一點一點的沒入體內,腰線還有點殘留著酸軟的酥麻感,讓我忍不住嘖了一聲。
「昱斌你還好嗎?」孜威的聲音低低的響在腦裡,讓我恍神了一秒,然後拍開了他扶上腰側的手,瞪了他一眼。
「放開,臭小子,跟你說
我悶哼一聲緩慢的律動起來,感覺莫名的難受跟頭昏,頭還帶著醉酒的疼而且體內殘留的酸麻慢慢的擴散開來。
「孜威你這個、渾小子」我語焉不詳的的低吟咒罵著孜威,看著他的大眼睛舒服的半瞇起來點燃了類似成就感的情緒,甜滋滋的繞過了心頭。
「昱斌、對不起讓我碰你,我想吻你,想抱你我不是、不是想要壓制你,只視覺得忍不住
「忍不住忍不住的,你又不是狗,給我忍著每次都亂來
「昱斌、我喜歡你真的,真的很喜歡,你不要害羞也不要害怕就算你哭出來我也覺得很可愛,你我喜歡你,想看見更多的你,老師,我喜歡你
我抵著孜威的脖頸啃咬了幾下,極不甘心的掙扎了下,躺回了床上右腳勾住孜威,示意他自己動。
「孜、哈啊不要一直、磨哈唔、嗯
用手背抵著眼睛,我無力的隨著孜威一次次律動呻吟,腦袋糊成了一攤泥,覺得特別特別的丟人,一把年紀了還輸給了一個孩子,成日被他耍著玩。
孜威拉開了我的手親了親眼角還沒乾的幾滴淚水,耙了耙垂在自己額前的瀏海,我恍了下神回擁,手一下下抓著孜威的背。
胸口堵著一團難受的複雜情緒,但是身體的熱度卻一直攀升,我手指滑過孜威的臉,看了下他越發成長得更男人的肩膀跟臉龐,為什麼我不能、為了他的成長而坦然的喜悅,而是嫉妒著較真著,結果又一次次的丟人呢?
「昱斌,我你的表情
大概是注意到我糾結的表情,孜威停下了動作俯視著我,燈光模糊的描著他的輪廓,卻莫名的有壓迫感,剛釋放完還在神遊的我不自覺的瑟縮了下,卻牽動到身後相連的部位悶哼了聲。
「我,我喜歡你,昱斌雖然我常常搞錯方式但是我一直都都是徹底輸給你的我會為了你的一切而煩惱,我想讓你喜歡我,想讓你敞開心房,昱斌,我我不是想看你軟弱,我只是
腦中碎片般的想法一下下刺著我,內心深處融化的永凍層一點點的沸騰著。
想愛、想被愛、懼怕愛、恐懼被愛、被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索求而無法拒絕、被拉出沉重的回憶、堅硬的自尊一點點的被敲碎,毫無方法的的被揪緊著內心深處柔軟的地方,然後讓我把所有交給他?把我這些年一點點一點點積累起的驕傲跟矜持粉碎?讓我
「孜威
我喚了聲,感覺聲音無力又飄渺,乾啞又澀。
「你是對的,你沒有錯可是我也是個男人,還是難搞的那一種你等等我
我望進他的眼睛,卻覺得模糊不清,搞什麼,被上的是我,被綁的是我,被欺負的還是我,你到底在哭什麼?
「孜威,我需要時間,而且我不能保證我能做到全部交給你不是你不好,是我,孜威孜威,嗯?給我時間好嗎?」
我一下一下的拍著孜威的背,感覺像是在安慰不知控制又容易暴走,卻溫順的讓人捨不得的巨型大狗。
受到了鼓勵跟安慰,孜威開始緩慢的挺動,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的表情,嘴饞想吃肉卻又忍耐著的那種表情,我無奈了下,要真想忍耐就不要表現出來,絕對是故意的
又裝可憐又賣乖,軟硬兼施的挖著陷阱,說著輸給我輸給我卻一點都不知道氣餒,我到底是什麼時候被盯上的,什麼時候被咬著不放的,又是什麼時後甩不開的
算了,好累,不想再思考了。
「孜威,進來算了、隨你高興吧
我閉了閉眼,感覺酒意壓著眼皮有點沉重,我也是裝的有點累了,不甘心歸不甘心,心裡就是過意不去身體也是誠實的。
「孜威,我想要你。」
//
隔天起身的時候渾身痠軟到我的牙根都忍不住抖了下,記憶斷片在奇怪的地方讓我不敢去細思。
鐵鍊清脆的聲音響起,我愣了下,看著手腕上的皮帶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昱斌
孜威翻身慵懶的說了聲,睡眼惺忪的又把我攬了過去,手扣著我的腰側一下下的撫摸著。
嗯,孜威,放開,不要想要混水摸魚,昨天我已經
我瞪大眼睛看著吻上來的孜威,他的手指緊緊的扣著我後頸不讓我逃開,懶懶的笑開成剛見面時的那種無邪。
「昱斌,新年快樂。」
我喉頭緊了下,伸手觸碰孜威的胸口,按著自己留下的吻痕「唔孜威,果然讓我上一次吧
「就一次、嗯不然輪流?我也
「認真的嗎?」
「嗯,怎麼說呢,果然就是
我舔了舔嘴唇,開始輕輕的在孜威身上滑動,指甲有意無意的搔刮著他緊繃的皮膚。
「昱斌你真的很色
孜威瞳孔縮了下,手指往我身後探去,一下下的按壓著入口,殘留的濁液從裡頭流出讓我顫抖了下,想起了自己外強中乾的體力放棄了今天的反攻大計。
孜威看我放棄了動作開始低喘,吻著我的脖子解開了皮帶,手腕瞬間像是頓失了什麼一樣。
「啊、好像有點紅了會痛嗎?」
我挑眉看著孜威假惺惺的咬著泛紅的皮膚,一副恨不得多留下一點的表情,笑著敲了下他的額頭。
「你咬了比較痛小子,孜威,這些東西你去哪裡買來的。」
我伸手進包裡翻了翻,拿出一盒尿道開發專用的不鏽鋼玩具,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放回去。
「介安老師說他買了之後主任不想用所以問我要不要,反正他也要丟掉。」
喔,也是,說得也是,是該丟掉。
我默默的把那一盒又往深處塞了塞,冷汗直冒。
「孜威,你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是我昨天不是已經陪你了嗎?」
「嗯,就是想問說昱斌你覺得如何
「我覺得普通就很好,孜威,你乖。」
他很失望的看了下包包,又貼近我蹭了蹭開始撫摸,手指探入身後細心的擴張著,我咬著唇忍耐著,攀上了他的脖子迎合。
「孜威哈,就一次,一次就好,等等我想去先泡溫泉渾身上下都沒力
孜威點了下頭,用力的挺了進來,我打顫了下發不出聲音,這小子肯定沒有聽懂
耳朵被一下下啃著特別的色,他的聲音混著起床的慵懶鼻音還有發情的啞,撩人的很「我能留著嗎?昱斌?如果我生日的話我可以用嗎?還是你真的那麼討厭我就
「你故意的吧?這個時候?唔哈啊、嗯好、留著留著,可是要是我同意的情況下不能像昨天、那樣
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氣,感覺頭昏腦脹,我感覺等等清醒時應該又會後悔,孜威一興奮就會食言,可是我的頭還帶著宿醉過的脹痛感,這不能怪我。
而且畢竟,是在過節,讓著他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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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不不不不不孜、孜威」我默默的移動自己往旁邊移動,把他的背包用腳踢遠,扯著他浴衣的領口想拉向我這邊,而孜威只是默默的從背包拿出了亮紅色的物體,我吞了口唾液看著腳邊,沒想到都一把年紀了居然落到這副窘境,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我
孜威壓上我的肩膀吻著我舉起來擋住他的手腕,我咬著下唇沒有理他感覺顏面神經都要失調了,微涼的皮革擦過我的皮膚引來我一陣顫慄,搖了搖頭抵抗著孜威。
「你拿手銬想幹什麼?我不要、我、你走開孜威。」
孜威吻了上來,輕輕在我的嘴唇磨著,一陣陣的酥麻感讓我有點恍神。
「這個只是想說如果掙扎就不好了
「你是帶了什麼會讓我想掙扎的東西?我以為你說玩具只是那種無傷大雅的用到手銬也太過了,我不要、丟臉死了都幾歲的人了!」
孜威垂著眉毛蹭了蹭我卻讓我感到背脊發涼到寒冷的地步,他一瞬間看起來像是不能溝通的外星生物一樣。
「沒有,我真的只有帶一些想說試試,說不定有你喜歡的。」
「我不喜歡!我、我有你就好了,嗯?好嗎?孜威?把手銬放下
聽到我的回答孜威的眼睛閃了閃,笑彎成很可愛的弧度,但是手指仍舊緊緊扣著我的手腕,甚至還有點發疼。
「孜威不是說不要就會住手嗎?疼我說我的手很痛
「先試試嘛,這個裡面我幫你襯了絨布,不會痛的。」
我嗚噎了幾聲,手還是慢慢的被他拉了過去,看著孜威細心的幫我扣上拉環然後調整位置,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紅色的真皮手銬顯得我足不出戶的皮膚看起來更加蒼白,鐵鍊的聲響和重量讓我莫名的想打人,為什麼我要答應這麼胡來的要求
「昱斌,環著我。」
孜威低下頭讓我抱住他的脖子,手向下探入我的底褲輕輕搓揉著,我抵著他的脖子感覺彼此的溫度漸漸攀升,皮膚感覺也蒸騰了起來,膨脹的下身隱隱泛疼著。
不對。
「孜威、你做什麼我看不見,你、該死的臭小鬼唔、什麼東西
我掙扎著想推開孜威卻離不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忍不住想要叫喊的衝動,手指一下下的抓著孜威的背,鐵鍊的撞擊聲響的我頭昏,頭也因為酒精的原因有些混亂。
「什麼什麼東西哈啊、嗚
除了孜威手指撫過留下的觸感,總感覺根部有種難以言喻的緊窒感,而且異常的冰涼,我弓起身忍耐著,額頭好像都沁出冷汗一樣。
孜威摩娑著我顫抖的腿根,輕輕的吮吻著我的耳骨,麻癢的感覺一陣陣的刺疼著脊椎卻無法釋放,讓我難以忍受到渾身發燙。
我仰著脖頸喘著氣還搞不清楚狀況,就聽見孜威開口笑了聲,輕觸著耳朵的唇瓣很柔軟,聲音卻低啞到讓我起雞皮疙瘩。
「昱斌,環會太緊嗎?會疼嗎?剛剛幫你戴時沒有弄傷你吧?」隨著提問,他的手指劃過頂端,沿著血管細細撫摸著,而我的慾望卻仍舊找不到發洩的出口。
「你這個混、混帳拿掉、唔孜威,哈啊啊拿、拿掉
「已經要拿掉了嗎?好不容易才戴上去的說。」
「我、我已經不行了孜威、唔
我沒有餘力顧及從嘴角淌出的唾液,狼狽無力的靠著孜威的肩頭,感覺思考慢慢變得遲緩起來甚至停擺,緊貼的皮膚熱度高到我有些難受,而無法紓解的慾望讓我更加難熬。
正當我以為好不容易可以解脫的時候,孜威卻輕輕的欸了聲,我茫然的看向他,他一臉抱歉的樣子。
「好像拿不掉,可能要先出來一次
我等下一定要揍你、你咬、你給我咬緊牙關該死、臭色小鬼
我勉強轉了下僵硬的脖子,挪動身子靠近孜威邊蹭他順帶咬了他肩頭一下,我扭了下腰,感覺束縛的感覺愈發的明顯,雖然不致疼痛卻很難受。
「孜威,從後面來這樣比較快,我討厭這樣,唔
孜威吞了口口水,手又往背包探,拿出了潤滑液還有顏色鮮豔的跳蛋。
這死小孩到底是準備多少東西
「你拿那個是要幹嘛,欸、孜威,放下,你到底是想幹嘛
「我想說要是進去等等我應該會沒辦法停下幫你把環拿掉,就先用這個
「那幫我把手銬拿掉啊,我就說了我討厭這些東西,你到底是
我的抗議被結束在一個直到我喘不過氣的深吻裡,受制的雙手讓我無法順利的抗拒孜威,股間感覺到一陣滑膩的冰涼後就是手指進入的異物感,渾身像是被電擊一樣的抖了下,逐漸模糊的視線不敢隨意離開跳蛋,而孜威則是專注的擴張著。
「唔、孜威,不準放進來我真、真的會生氣,你不要
孜威的回應是默默的抽送起手指,像是刻意要弄出水聲一樣,令人聽了就害臊的聲音越發響亮。
額頭被親了好幾下,孜威笑的無辜無邪又純真,然而手下卻不饒人。
「抱歉抱歉但是我忍不住,就放鬆一點嘛,昱斌你意外的適合的說,不要一直生氣,頭不暈嗎?你喝了不少酒
「誰、是誰的錯啊!真、真是的,你、這個心思不正的臭小鬼,色的要死又不知分寸,你真是、唔每次都、這樣我都幾歲了還要陪你瞎折騰
眼眶通紅濕潤著,孜威在眼中分裂成了三個殘影但我卻一個都打不著,氣得我更加的頭昏,腦袋跟血管像是要炸裂一樣的叫囂著。
「我說了不要放進來你、哈,不要拿出去、就說了不要,孜威、孜
「可是
「拿走拜託、我已經夠難受了,好漲唔、哈啊
「就這次讓我為所欲為嘛,你一定不會再答應的吶、昱斌,好嘛看我這邊生氣了?嗯?生氣了?看我嘛昱斌
我撇嘴把嗚咽聲硬吞回去,又忍不住哽了下,感覺自己悽慘到極點卻還要被當壞人,委屈得我都要想揍孜威了。
「我哪裡我哪一次沒有讓你為所欲為,你才是、每次都得寸進尺也不、不在意我的狀況,你這臭小、混帳
「叫我的名字嘛,你一直罵我
「百咖關乾掉關掉哈啊唔、嗯開乾
我被口水嗆的口齒不清,瞪著孜威充滿餘裕的調整著開關,視線慢慢染上一片霧氣,渾身都是逼出的冷汗,渾身的酒液跟水氣感覺都從毛孔跑了出來,幾乎整個身體要虛脫在他的懷裡。
「孜威,不要哈啊關掉、關拿出來、我不、難受哈啊孜、你到底到底要我怎樣要我、非得要我求你還是,我、哈啊、你就
眼眶漲痛著,撐不住而奪眶的淚水燙得我一瞬間無法思考,思考混亂的攪成一團,整個世界都開始扭曲碎裂,孜威只是輕輕的吻著我,執著而溫柔的吻著我。
「我沒有想欺負你,昱斌,我又不是想看你丟臉,我只是覺得你可愛雖然你主動的樣子很可愛但是我、也覺得你這樣不錯不要哭嘛,吶、昱斌,抬頭好不好,不要哭對不起嘛、對不起,昱斌
「少在那邊,你每次都、都這樣一點都不知道什麼叫體貼、你,哈啊,討厭拿出來至少也得一個一個來吧你、每次都不顧我,自己在那裡
「可是下次就沒機會了,你又討厭用這個
「所以我就說了我討厭啊,就討厭
孜威抿著嘴不說話了,手伸到身後拉出我體內的跳蛋,我壓著啜泣的聲音顫抖著,直到強烈的異物感消失才終於放鬆下來,往孜威身上窩了窩,聞著他身上的平靜自己的心跳。
「抱歉生氣了?」
孜威又回到平時那孩子氣的表情,像怕被罵一樣的用鼻尖磨磨我,在我多說之前幫我將環也取了下來。
殷勤懇切得讓我捨不得罵,但是每次又會覺得他欠打,這孩子真的是我的軟肋。
嗯,生氣了。」
「抱歉。」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那樣,應該說很討厭,你每次都」一點點的侵蝕著我的防線,啃咬我,追逐我,撥開我堅強的外衣直搗內心,但是我討厭那樣毫無防備的被窺探。
孜威點了點頭,拉過我還銬著的雙手,一點點一點點的吻著邊緣,眼睛直直的望著我。
「昱斌、你在怕嗎?」
我語塞了一秒用鐵鍊甩了他,喘著粗氣的瞪著孜威,他愣愣的摸了下臉頰然後撩開瀏海有點無奈的看著我。
「每次擁抱你的時候你的情緒都很緊繃,我還以為你是緊張我以為你在那次之後就會改善了結果還是沒有,你討厭哭又喜歡忍耐,雖然我是覺得這樣也是很可愛但是你又不一定要堅持優勢,我是說
腰側被他輕輕的撫摸著,讓我渾身機靈了下,感覺細胞瞬間清醒了一樣,我有點茫然的看著孜威。
「我不值得信任嗎?昱斌,就連做愛的時候你都不能把自己交給我嗎?」
「什麼信不信任,根本就不是這個問題!」
我抵著孜威的手有點生氣,酒氣混著淚水一點點的滴落。
「讓我把自己交給你?你還不是都這樣、都不讓我抱我討厭、我就是討厭你那遊刃有餘的態度,嘲笑我的失態我討厭啊!不是怕啊!是討厭啊,我討厭
「我沒有嘲笑你
「可是我討厭!你就是那樣你又知道被蠻力壓倒的感覺了?逼著我叫你的名字、又讓我照你喜歡的玩法看我的反應偷笑好玩嗎?我我討厭
「昱斌,你怕我嗎?」
「我、就是又不是討厭你可是我、不喜歡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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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你覺得龍鳳腿好吃嗎?」
孜威手上捧著一小袋冒著熱氣的小點,興致勃勃的盯著我,百般討好的樣子。
我淡定的掃掉了幾隻,看著旁邊擁擠的人潮呼了口氣,看口中吐出的白煙慢慢向上攀升然後消散。
還不錯,你怎麼連這種小吃都熟門熟路的?」
「之前一起換宿的小幫手就是宜蘭長大的,很熱情的一個人,帶著我逛了很多地方。」
「是嘛你還真討人喜歡啊。」
我又拿了幾串開始吃,孜威的視線則是專注到我有點不自在。
「幹嘛這樣盯著看
「不,就是感覺你好像不是很有精神昱斌你就這麼不喜歡出門嗎?」
我捏了下他的鼻子,這孩子,都死拖活賴的把我拉出門現在才想到這問題啊?
「我也不是哎怎麼說,我就是懶而已,也不是討厭出門」我本來就是這副沒起床的死樣子,天生的。
我撓了撓頭,輕扯著孜威的衣服拉到旁邊,看著他垂著眉毛裝可憐的臉莫名心軟,雖然這八成、不,有九成大概是他裝的,即使早就摸透這小影帝的浮誇表現,卻又拿他沒辦法,我也是老了。
孜威,這裡被擋住了,沒人會注意到。」
「老師?」
孜威看著我微擺出的手愣了秒,然後把我擁入懷中開心的蹭了蹭,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對不起,我雖然知道你不喜歡出門,可是我想要跟你一起
孜威的下半句被我堵在了嘴巴裡,他微瞪大的眼睛很快的就瞇成享受的弧度,一手扣住我的後頸回應起我的吻,唇齒間還帶著剛剛吃下的點心那隱約的醬油味,讓我心情莫名的好。
在吻到有點喘不過氣時我咬了咬他的下唇,微喘著離開孜威,親了下他的喉結然後聽到響亮的吞嚥聲笑了下。
「心情好點了?既然都難得出來了就不要鬧彆扭了,又不是小孩子。」我手掌貼著滑過孜威的手臂,捏了下他的指尖。
他點了點頭,一臉蠢蠢欲動的樣子,耳尖還染著淡淡的紅色,我拍了拍他的頭,偷笑的附在他的耳邊輕聲。
「接下來的回飯店再說,冷靜。」
孜威正張嘴想回些什麼,就聽見介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我們才去逛個兩圈你們怎麼就在傷風敗俗了,真是不知羞。」
我轉身過去給了介安一個白眼,就憑易旭脖子上那枚全新的吻痕就知道剛剛那個吻跟這對比起來有多麼的小兒科了。
介安走過來搭上我的肩膀「你們逛完了嗎?不是說等會要去泡溫泉,要出發了嗎?」
我默默的解決剩下的龍鳳腿,舔了舔指尖殘留的醬汁思索了下「這附近不是有酒廠嗎?買些酒回飯店喝怎麼樣?而且既然都來了我想順便買牛舌餅什麼的零食回去。」
介安不置可否的聳了下肩,指了指車子的方向「走啊。」
四個人悠閒的走在夜市裡,看著夕陽從橋上罩下巨大的陰影壟罩著熙攘的人群,我慢慢的挖著冰一點點的吃著,看著前方把糖葫蘆吃的一手滿是糖的孜威笑了下,覺得偶爾出來旅行其實也不錯。
「嘖嘖,真沒想到你整天要死不活的模樣,好意思在那種地方親孜威,旁邊攤販要是看到都要嚇到了。」介安咬著糖葫蘆一臉遺憾的看著我,皺著好看的臉一副欠打的模樣。
「誰跟你一樣,我可是很害羞的,跟你比起來我很收斂好嗎?也才親個一下。」
「害羞的人才不會自己騎上來勒,啊,真好,要是哪天易旭也能那麼主動就好了
你怎麼會知道,不對,我要禁止你跟孜威聊天,成天帶壞我家小朋友。」
「沒有沒有,我們只是交流交流,你家那隻才沒有你想的那樣單純好嗎?想當初他還沒有追到你的時候就過來先請我推薦潤滑液的牌子,一副篤定可以得手的樣子雖然我也是看好戲啦你居然還真的栽跟斗了,還有你就放棄吧我想你這輩子應該是沒機會壓他了,除非你把這當情趣
「吵死了你,就是有你這種賣室友的傢伙,跑去當他的幕僚做什麼,照理來說不是應該支持我的嗎?」
我覺得這樣比較有趣嘛,再說你的體力也不行吧,好好給年輕人伺候著不好嗎?」
「閉嘴啦,都給你說就飽了。」
「不然這樣你可以試試那個方法啊?」
「哪個?」
「用道具啊,我之前有買手銬可是易旭不讓我用,你可以拿去綁孜威,這樣子他就只能任你擺佈了。」
你真的是餿主意一堆,就不要又嚇跑易旭,這次我不理你們了。」
「不要就拉倒,而且我這次可是很溫柔的,閉上你的烏鴉嘴。」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哪天介安要是知道什麼叫溫柔那天就要下紅雨了,我忽視他那別有深意的笑容跟上前面兩人的腳步。
//
我一邊喝著剛買的酒一邊看著剛洗完澡的孜威換上浴衣,瞇著眼欣賞他隱沒進衣服裡的鎖骨還有胸肌,察覺到我的視線後孜威爬上床欺身壓上我,嗅了嗅我的脖子,癢的我差點把酒打翻。
「昱斌你不是剛洗完澡嗎?結果又一身酒味
我一口喝乾杯中的酒,感覺渾身皮膚微微發燙著,拉開浴衣的領口勾上孜威親了他臉頰一下。
「反正等等不是要一起泡溫泉嗎?不然你訂這種帶湯屋的房型幹什麼,還是你真的只要用到浴室?太浪費了。」
「你喝醉了,昱斌。」
孜威瞇著大大的眼睛蠢蠢欲動著,在說話的同時手已經開始解我的腰帶,冰涼的手指滑過皮膚的感覺讓我顫慄了下,微微的推開孜威然後被一把壓制在床上。
你控制一下,動不動就直接撲過來,晃的我頭暈。」
我無奈的放下酒杯按著太陽穴抱怨,感覺腦袋突突的跳著,疼,我真是過了可以肆意酗酒的年紀。
「抱歉
孜威沿著動脈輕輕吻著我的脖子,手指滑過腹部打著旋,聲音聽起來情慾高漲著有點乾啞,讓我吞了口唾液。
鼻腔充斥著酒味混著他身上剛洗完澡清爽的氣息,空氣一瞬間充斥著旖旎的氛圍,我受不了這樣充滿挑逗意味的撫摸先湊上前給了他一個吻。
我咬了下他的鼻尖讓他專注我,手環著孜威笑了下「在想什麼?專心點。」
孜威漆黑的眼睛閃著一陣陣的波光,微微瞇起的形狀漂亮的很得我喜歡,讓我又親了親他的眼角。
「昱斌,那個」孜威欲言又止的看著我,眼神飄向了自己的背包。
「你可以不要生氣嗎?」
「生什麼氣?」
「我有點,好奇所以想試試那個道具
我背脊僵硬了下,感覺一陣電流麻過尾椎,有種不好的預感。
「呃、孜威可以不要嗎?」
扣在我身上的力道微微的加重了一些,孜威睜著大眼睛看著我,那眼神整個是不得到我答應不罷休的感覺,看得我冷汗直流。果然真的沒事不要亂出門,一出門就出亂子。
「拜託,就一次、就試一次難得出來玩
我掙扎著往後退,把浴衣拉好戒備的看著孜威「我才不要,這已經是極限了,你不讓我上就算了,我才不要陪你滿足你的好奇心。」
「昱斌,就一次不然你說住手我就會停這樣
「怎麼可能,你肯定會出爾反爾,我又不是白癡,你們年輕人到底在想什麼?」
我們?」
我閉上嘴撇頭不理他,默默的拿起酒杯開始喝酒,忽視沉默盯著我的孜威。
「我們是指我跟主任吧?你們聊什麼?」
「沒有。」我扇了扇臉,酒氣整個上來燙的我有點發昏。
「昱斌
我隔開他的手,看著孜威的身影微微的晃成了兩三個,該死,手腳有點使不上力。
「我就說沒有!你真纏人我要去洗澡了。」
孜威一把抓住我啃咬著我的皮膚,我有點分不清自己失速的心跳是因為酒醉還是孜威的撫摸,我搖了搖頭抵著他,感覺頭一陣陣的痛著,身體燙成了一攤泥。
「你們說什麼?」
「沒有他只是說如果我真的想要制住你,就拿手銬銬你不就好了,我又沒有我是說,只有這樣,我孜威,我頭痛,讓我去洗個澡。」
孜威手貼上我的臉頰,涼涼的觸感很舒服讓我往他那邊蹭了下,瞇起眼睛看著他「我們怎麼可能聊什麼不要動不動想太多,真是我先去洗澡。」
「酒醉不能洗澡」孜威無奈的嘆了口氣,手指貼著我的脖子幫我降溫,額頭貼著我的注視著我。
「就一次也不行嗎?我又不是想整你
「我討厭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我看著孜威不滿而微微噘起的唇,感覺理智也有點跟著酒精蒸發了,手指描著他的唇型猶豫了下,最後還是無奈的點頭。
「欸好吧,就一次我說不要真的
話還沒說完孜威就興奮的壓上來,拿過他自己的背包。
我看了眼背包裡頭的東西,馬上就想撤回前言了,這還真是齊全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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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孜威,你倒是過去一點
我推了推巴在我身上的大狗然後無奈的放棄,這什麼無用處的蠻力啊真是的,就是你不嫌熱我都還嫌悶呢
介安坐在對面一派悠閒的喝著茶偷笑,讓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這個偏執狂倒是沒有自覺啊。
我默默開了包魷魚斯開始吃,環視了下室內「介安,易旭呢?」
「他還在房間睡覺。」
喔、好吧,我就當作你那個莫名燦爛的笑容沒有別的含意真是流年不利,我是說易旭。
「介安,我是覺得」我看了眼默默開始幫貓咪梳毛的介安「我覺得你也應該要收斂點吧易旭年紀也不小了,你也要稍微替他著想吧
介安笑了下,掃了一眼孜威,然後又看了下我,笑得很燦爛。
喔這是完全不打算理會我的意思,我懂,好的,當我多嘴,請不要過來傳授我家小朋友奇怪的觀念,我很愛惜自己的腰的。
「昱斌,你春節有要去哪裡嗎?」
一直沉默著的孜威突然開口,耳朵感覺到溫熱的吐息讓我莫名尷尬,抓了抓後頸默默的調整了姿勢。
「不、並沒有吧。」
「我之前打工換宿的民宿老闆說他們要出國,說這段時間如果要去玩可以免費讓我住,要不要一起去?」
你是漫畫男主角嗎?一般人應該沒那麼容易討人喜歡吧?
「不要。」
我嚼著魷魚絲迅速回答,當作沒看到他那浮誇的失望,可愛歸可愛看久了其實也習慣了。
「難得放假
「因為難得,我想休息。」
「不你也不是難得吧明明跟學生一樣有一個月。」
「就算是兩個月我也想要休息。」
「我們可以出去玩放鬆一下。」
我為什麼要大老遠的的去放鬆?在家裡不好嗎?你也可以把介安家當民宿啊,反正都是免費的也差不多啦。」
孜威有點賭氣的抱緊我蹭了蹭,我無動於衷的吃著魷魚絲,覺得特別有過年的氣氛。
對座的介安已經快要笑到喘不過氣,眼角泛著淚的看著我們兩個。
「每次看你們互動的溫差都覺得快笑死,昱斌要你出門是要你的命嗎?」
「對啊,我們可以泡泡溫泉逛逛老街之類的,你不是好久沒出門了嗎?」
孜威得到聲援,又重振旗鼓不屈不撓的問。
聽起來好累。
「不,聽起來一點也不有趣,就是走路買東西跟泡澡。」
「可是你看,這裡有個人湯屋,我們可以在房間裡泡著溫泉看夜景。」
孜威滑開了手機,翻到某個溫泉的介紹,照片拍的還算唯美,還有三溫暖蒸氣浴之類的設備。
真不錯耶,不過孜威那雙發亮的眼睛肯定不是在想什麼正經的事情,我大概用膝蓋、不、用腳指甲都知道他在想什麼。
會死人的,又不是A片,請考慮一下我的年紀,會得心臟病的,我才不要因為這種丟臉的原因住院。
孜威拉下了眉毛有點無辜的望著我眨了眨眼睛,手緊緊的纏著我,啊啊,真可愛啊,但是我現在撲倒他也佔不了上風,嗯,算了,再從長計議吧。
「你們在聊什麼?」
易旭打了個呵欠睡眼惺忪的走了進來,坐到了介安身旁拿回自己的眼鏡,有點茫然的抓了抓脖子才扣好衣服。
嘖嘖嘖,這齒痕真是,嗯,真是禍害。
介安笑笑的順手搭上了易旭的腰,揩油還揩的真自然,易旭微微僵了下也沒動作了「孜威好像想約昱斌去泡溫泉吧,不過昱斌抵死不從。」
「嘿」易旭拿了桌上的開心果開始嗑,一邊剝一邊看著我的姿勢還感覺嘖了兩聲「幹嘛不去,年輕人就是要出去走走吧。」
「不、在場只有您不年輕吧易旭主任。」而且你帶著滿身的吻痕齒印倒是很有臉嘖我。
「欸你說這話就過份了,就算跟孜威比我年齡是差的有點多了,我跟你也沒差幾歲吧?」
「不,八歲我覺得差的也蠻遠了,俗話說三年一小代溝五年一大代溝,你就別提了以免摔死。」
「我好歹也是你的上司吧?你最近越來越沒禮貌了,尊重呢?」
「我現在放寒假中,李主任。」
介安笑了出來,擁過易旭靠著他「對了易旭,你有要去哪裡玩嗎?」
易旭頓了下,默默的放下開心果,他對於外出約會多少還是有點抗拒。
不,我不是因為那種可愛的原因,我只是懶。
「啊、那個我覺得待在家裡悠閒度過也不錯吧?」
「嗯,可是如果在家我不會讓你悠閒的過喔?」
易旭死命的拉住介安往衣服下探的手,臉色發青的看向我求救。
欸,俗話怎麼說來著,尪你自己選的不過確實是鬧太過了,我可不想看。
因為有點看不下去,所以我開了一包麻粩繼續吃「你們倆請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情。」真是令人沒有食欲。
「昱斌,我好像都沒有跟你收過我家床單的送洗費,你每個周末把我家當旅館的過夜費怎麼算。」
「沒事,您倆慢來。」看不下去頂多別開頭就好了。
孜威在我身上蹭了蹭,像想起什麼一樣的抬起頭。
「還是介安老師跟主任也一起來?」
介安笑著放開了易旭,看來真的只是在開玩笑,雖然易旭看起來很喘。
「什麼?」
開口問的是易旭,他拉平了下擺看過來還順便瞪了我一眼。
你不覺得該被瞪的是你身旁那位先生嗎?
「就是我之前暑假有去過宜蘭打工換宿,那裡的老闆今年要去美國探望媳婦好像要生小孩了,所以問我要不要去玩,說反正也沒有營業如果能顧好房子不要太亂就免費讓我借住。」
易旭看起來有點興趣,介安也覺得不賴的樣子請不要捎上我,拜託。
「宜蘭不錯耶而且有點遠。」
易旭開始考慮起來。
「孜威還說有個人湯屋,要不要一起去泡溫泉?」
介安也跟著附和起來。
我覺得情況對我有點不利,轉過頭親了孜威一下。
「孜威,我不會去喔。」
我扳著他的臉,認真的對他說。
「昱斌你這麼討厭跟我出門嗎?」
他垂著眉毛望著我,眼睛水汪汪的。
「嘖,昱斌,你真殘酷,人家小朋友那麼認真的安排好了行程。」
「介安,你閉嘴。」
「我也覺得只有一個星期你就當度個假,我好像也沒看過你出門
「我想在家度假。」
難道這年頭連懶散的資格都沒有了嗎?我都辛苦了一個學期連要怎麼過假日都要被你們這樣擺出同情的眼光審視也太慘了吧,我是不會退讓的。
介安挑了下眉,擺出唯恐天下不亂的迷人微笑,向孜威勾了下手指。
「不然這樣好了,孜威我教你如何讓昱斌答應你。」
孜威鬆開手要湊過去,我感覺有不好的預感,拉住了孜威的手無奈的嘆了口氣。
要是讓你教還得了,反正八成就是些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聊的招數吧,看別人遭殃可以當你們之間的情趣一笑置之,要是在我身上那可就笑不出來了。
「我知道了,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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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威微微皺著眉,在我的臉上找尋什麼,然而什麼也沒有找到。
因為我什麼都沒有。
他看起來有點生氣、又有點難過「昱斌。」
不要這樣看我,不要用那樣的目光看著我,這樣我會特別難過。
「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女孩子吧?而且又可愛…如果你們交往結婚…」
「昱斌。」孜威打斷了我的話,額頭抵上我的,深情的望著我。
「為什麼?我明明想跟你交往,你卻要一直說這種話?」
「不懂的是你,孜威,如果你結婚或是有了孩子,即使到了你們都不再相愛之後,至少也有些責任感之類的東西可以維持你們之間的關係,但是我們可能就什麼也沒有了…」
「那些東西我們不能有嗎?責任感也好、陪伴也好…我想要跟你相處,也想要跟你一起走下去,我不答應邀約真的是因為你,但也是因為我,我想要跟你在一起,不是責任就不行嗎?相處成習慣不行嗎?這些我們可以有的吧?」
「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孜威,你知道這些機會不會一直都在,當你想要回頭去找的時候就會失去了,但是我們…」
孜威沉默了下來,拉起我的手,用兩手緊緊的捂著,讓我的手背暖到熱燙。
他垂著長長的眼睫,注視著我們交握的雙手「…昱斌,我有四個兄弟姊妹,我是老三,從來沒有落單過,只要回到家就會有人等著我…第一次住宿舍就是大學,但是在我跟室友鬧僵時就遇到你了,所以我從來沒有真正的嚐過孤獨的感覺,我身邊總是有人…我這次去參加展覽的時候,房間裡空空盪盪的,我的室友還在外面狂歡…」
孜威將手往他那邊拉輕吻了下,明明隔著他的手我卻覺得溫度沿路燒到了我的心臟,所以心跳有點失序。
「…我沒有當過一個等人的人,我那時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想著你說的話、想著你一直一直像這樣等著我,昱斌,我一直在讓你等、又要你信任,我在想我是不是在為難你…」
「不是的孜威,我沒關係的,我很習慣了,那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才不是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孜威說完有點激動,鬆開手擁吻了我,直到我喘不過氣為止。
「我不想讓你習慣那種事情,但是你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坐在那裡等著我、等著我,用那副什麼都接受的表情,我說喜歡你你也接受,是不是哪天我跟你說分手你真的也能那樣接受?」
「那當然。」我誠實的回答了。
我看著孜威,他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回望,我笑笑的、無比愛憐的揉著他的頭髮,好柔軟、又好溫暖,總讓我不經意的心軟。
他抽了下鼻子「不、不是這樣的,你可以跟我說啊!你可以說的,你不要只是坐在那裡等著我,你可以伸手拉住我、你可以跟我說不要走,你說了我就會留下的,因為我喜歡你,我不要你都難過了還全盤接受,我不喜歡我什麼都不知道還讓你受傷。」
眼皮上落下了一些很輕的吻,我的肩膀被擁的有點泛疼。
「…昱斌,你就不想要擁有我嗎?」
我嘴唇有點顫抖,內心深處那個冰封起來的深處微微的鬆動崩解了。
「我想要…我也想要你…」
孜威聽見我的回答,笑開來給了我一個擁抱,手在我的背上一點一點的撫摸確認。
我的指尖顫抖著回擁了,突然覺得無比難受,比之前忍耐著任何事情時都更加的難受。
「孜威、這不是你的錯…」淚水不受控制的滑落,眼角漲的發痛卻很暢快「我討厭、我只是很討厭,在你面前我是那麼衰老又固執保守,讓我只能裝得更加磊落,我想要替你著想但是又只是自己的自私,雖然你跟我說不要在意我也知道不該在意但是我就是莫名執著…我只要不要太期待、主動伸手這樣我就不會再次受傷了,我討厭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對不起,我知道…」背上的手緊了緊,微微的搔刮著我「其實我知道,所以當初我才趁著這樣的機會軟泡硬磨,因為我知道你絕對不會拒絕我,我知道、明明知道…」
「我一開始有點同情你、覺得你可憐,又覺得你異常的堅強,但是你不是,你只是什麼都不要、什麼都不想要,但是我想要…我想要你對我執著,我想要像你下巴上的傷讓你難忘,而不是隨便就能割捨的東西。」
孜威親了親我的下巴,細碎的吮吻著,沿著我的動脈一點點的往下,指節分明的手來回的細細撫摸著我,認真執著的模樣讓我一口氣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孜威錯愕的看著我。
「嗯、我做不到,孜威,這是我的習慣不可能說改就改,我就是這樣,所以你也可以像往常一樣盡量的往外跑沒有關係,我還是會在這裡等你。」
我擦掉眼角剩下的淚水,笑笑的親了親孜威愕然的臉,覺得他僵的很可愛,覺得胸口被動搖得厲害。
「但是我有個條件,如果你哪天真的不喜歡我了,讓我第一個知道…只有這個,只要這樣就好。」
我撬開他的唇,給了他一個報復性的深吻,末了還滑過他的齒間跟上顎,盯著他的眼睛「我喜歡你,孜威,真的。」
「呃…」孜威還處在我驟變態度的震驚中,過了幾秒才回神,然後把我緊擁入懷中。
「昱斌,你就是不會改變對吧?」
「嗯,我不會,我還是會覺得你是幼稚的臭小孩,然後覺得自己老得很討厭,但是我不會改變,自怨自艾是我的興趣。」
他無奈的笑了下,親了親我哭到紅腫的眼睛,然後蹭了蹭我。
「那你喜歡我好了,我負責喜歡你,這樣就可以了吧?」
「我考慮一下,不過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我暫時接受。」
我咬上孜威的喉結磨了下,聽著他粗重起來的呼吸聲,滿足了自己的惡趣味,然後笑笑的離開。
「躺好。」
我推動他的肩膀,孜威愣愣的順著躺下,我雙腿跨開坐在他的腰上居高臨下的俯視他。
這視野真的很不錯,我舔了下唇,感覺被撩撥起來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孜威雙頰通紅著,耳朵也有點泛紅,尷尬的看著我。
「我前幾天就回來了…然後介安老師打電話給我說,你在他家睡覺…還說你、就是剃了鬍子很可愛…」
我嗯了聲,傾下身親吻他,手在他的胸口滑動,笑著看他的腹部隨著我的動作忍不住顫動。
「那你高興嗎?我為了你剃了鬍子,感想如何?」
「很好看…」
我讚許的拍了拍他的臉頰,然後握住他挺立的慾望緩慢的磨擦著,看著他繃緊身體冒汗低喘的樣子覺得自己也興奮了起來。
「我以為你不會嫉妒,孜威。」
孜威抬起手臂壓著低喘,遮住自己通紅的臉,卻遮不住紅起來的脖子「我當然會嫉妒,因為我喜歡你,所以才會忍不住做出在酒吧吻你的事情,可是我年紀就是比你輕、我不能像介安老師一樣成熟、也不會像主任那樣可以讓你傾訴,我只是…」
我拉開他的手親了他鼻尖,然後磨了磨,笑笑的看著他眼神迷茫起來「嗯,說起來你一開始也不是我喜歡的型,我喜歡介安那種長相的。」
「我就知道…」
「但我覺得你很可愛,雖然很纏人。」
他皺了下鼻子伸手扯下我,在我脖頸處又舔又咬的留著記號,我也順著他的動作挺起了腰緩慢的坐下,隨著他的碩大一點一點的進入輕哼著,孜威看起來很難受,手搭在我的腰上不知道該不該頂入。
我的指甲刮過他的腹部,然後探入他的口中「進來、孜威。」
他輕咬了下我的手指,然後抓緊我的腰盡情的律動,一下比一下還要劇烈讓我有點直不起腰,但是這次的動作比起剛才的失控溫柔了許多。
其實我想像過,我是說或許、如果當初沒有那場車禍,孜威或許就會喜歡上易旭,或許最後在一起的是我跟介安,也或許我們誰都不會在一起,但如果真的是那樣,我們之間的磨合就不會像現在如此的多,反反覆覆的確認著什麼。
我跟孜威或許都缺少著些什麼,所以即使我們緊緊的相擁,還是能聽見彼此胸口的喧鬧跟呼嘯聲,然而我們遇見了,也愛上了,追逐逃跑了那麼久卻還是分不開。
或許是命運弄人,他讓你遇見對的人,卻不給你適合的那個,我們終其一生只能這樣的不停反複學習著愛人跟被愛之間的平衡,還有不去介懷自己缺少的那部分。
在視野朦朧中,我看見了你那雙眼睛,烏黑亮麗又執著,終於也有人能對我那般的不放手,雖然這並不能彌補我內心的缺口,但總覺得真的早已足夠。
我不想再管在愛之後有什麼、我想要處在有你的地方。
我吻上了孜威,在他的懷中釋放之後昏眩過去,感覺無比的滿足。
「孜威、我喜歡你。」模糊的記憶中,我好像對著你這麼說。
而你擁著我,輕輕的咬了下耳朵。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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孜威的手滑到身前撫摸著我,我弓著背顫慄著腦袋還有點混亂。
我因為那貼著下腹色情撫摸的手指抖了下,才好不容易找回聲音「為、為什麼?」

我吞了下口水,稍微提高音量重新提問「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脖子看來是被咬了傳來輕微的刺疼感,然後又被細細舔吻著,一陣陣麻的我腦袋都要融了,指尖僵硬的動了動卻只能抓住空氣。
孜威蹭了蹭我,身體一絲空隙不留的緊貼我,臀部還能感覺到他的慾望頂著,燙的我都難堪害臊了起來。
「介安老師打電話過來問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跟他說了後被罵了一頓吶、昱斌我讓你不安了嗎?」
他停下了騷擾的動作,下巴靠在我肩膀上,手臂緊緊的箍著我。
我愣了下,微微的掙扎了起來「不是的、我說我對你厭膩了
「昱斌。」
他打斷了我的話,調整了姿勢,讓他的堅挺一下下的磨擦著我的會陰,點到為止的刺激讓我眼眶都通紅了起來,這是什麼惡作劇
「你知道你說謊還有逞強的時候嘴角都會往右邊撇嗎?」
我停下了掙扎,瞪大了眼睛。
「因為你每次都會說你沒事沒事的,但都不是沒關係你為什麼這麼好強呢?」
我乾啞的哽了聲,孜威隔著底褲揉捏著我剛甦醒的下體,我緊張到感覺腿根都冒汗了。
「雖然真的很生氣,但是我後來一想,你那天從頭到尾都是在逞強,為什麼要說那種話呢?為什麼要故意趕我走?你討厭我了嗎?」
隨著他的動作我腹部緊繃了下很快就釋放了出來,布料沾著黏濕的體液貼著皮膚的感覺很不好受,我感覺丟臉又尷尬,想要找個洞往地上鑽。
正當我仍癱軟著的時候,股間毫不留情的被擠入了手指,冰涼的觸感和強硬的動作讓我很難受,上顎乾到發燙,不願承認即使這樣我還是習慣性的興奮了起來。
「不、等不要
「為什麼,昱斌,為什麼
孜威輕咬了下我的肩頭,將手指曲著從擴張到一半的後穴轉了出來,趁著我因為陌生的刺激而渾身僵硬時用力的頂了進來,順勢把我壓倒在床上。
突如其來的飽漲感讓我視線一黑,喘著氣乾啞的呻吟著,下體隨著他律動的節奏一下下摩擦著床單,微微的又有了抬頭的跡象,我的理智隨著刺激越來越強烈幾乎要崩潰。
我幾度試圖起身又被他壓下,最後孜威嘖了聲壓上手腕把我釘死在床上,才發現他要是認真起來可以那麼暴力,我的掙扎對上他根本毫無招架之力,我嗓子都啞的只能喊出殘破夾雜低喘的呻吟,明明整個腰都因為他而軟到只能順從,然而身後的進出卻愈發凶狠起來,每一下衝撞都能感覺到最深處被頂撞那種舒麻感,我渾身都是汗緊繃著身體幾乎要發狂,明明衣服幾乎都還穿在身上,那種赤裸裸的被侵犯感卻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我感覺某部分的自己被拖出來狠狠的殺掉了,然後在孜威埋在最深處釋放熱燙的慾望時眼淚整個潰堤,哭叫了出來。
「我討厭你!」
孜威的動作停住了,維持深埋在我體內的姿勢不動,我的淚腺像是突然通了一樣源源不絕的落淚,把自己埋在枕頭裡哭著,雙腿間酸麻的感覺還有體內的燙度像是要融化我了一樣,一瞬間委屈的感覺襲捲上來,腦袋的理智完全斷線。
「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我討厭你!你這個該死的混帳小子!我討厭、討厭你我討、討厭你
孜威吻了吻我的背,又輕輕的啃了啃,聲音還帶著高潮後誘人的低啞。
「為什麼討厭我?」
他蹭了下我的後頸,我感覺體內孜威的慾望微微的甦醒了,渾身震了一下。
「我討厭你
「我可是很喜歡你的說很喜歡
「討厭、討厭
我搖了搖頭,埋在枕頭裡哭到聲音模糊不清還嗆咳了好幾下,手仍舊被孜威抓住不能動彈,就算不用看也知道自己一臉狼狽。
「為什麼討厭我昱斌,告訴我。」
「我討厭你…討厭、討厭你那麼年輕、討厭你那麼自信、討厭你都不讓我上、討厭你每次都在發情、討厭你都不在乎我那麼亂來、討厭你、討厭討厭你每次都、都這樣子自以為是…咳嗚、唔嗚、嗚…討厭…我的頭好痛、我的喉嚨好痛、我的眼睛好痛、我的手好痛、我的下面也好痛,你還偷偷的亂動…不要、嗯不要磨嗚嗚、唔嗯、嗚討厭、你回來幹什麼、你應該要去法國、你要跟那個女生結婚討厭、你來幹嘛…討厭…既任性又不乖巧、每次都在裝、然後很會見縫插針討厭你那麼狡猾、討厭你臭小孩
孜威碎碎的吻著我的後頸跟耳朵,進出的動作變的輕柔許多,還多擠了一些潤滑液,黏滑的感覺明顯了起來。
「對不起喔、對不起可是我喜歡你,昱斌,我很喜歡你。」
「討厭死了、討厭你討厭。」
「嗯、對不起。」
手腕的箝制終於被鬆開來,因為摩擦而有點泛紅的下體被孜威輕輕握住慢慢的律動起來,我的謾罵變成了一聲比一聲還要甜膩的呻吟,雙手因為耐不住刺激而緊抓著床單,眼眶耳朵跟臉頰都發燙著,滿腦子只剩下如何解決燒的我難受的慾望。
孜威撫弄著我的脆弱,有技巧的搔刮著我的敏感,當我抽氣時感覺耳邊都能聽見滿意的輕笑聲。
「告訴我,昱斌,告訴我我不要你那言不由衷的分手台詞,誠實的跟我說你在想什麼,都告訴我。」
渾身的皮膚都燙著、淚水還是止不住,我啞聲的哭叫著想要逃走,慾望煎熬到我無比難受。
「都告訴你都告訴你、放開我嗚嗯、嗚放開我我不要了啊啊不要了、嗚唔、嗯哈啊那裡、不要了嗚嗚
「我喜歡你、昱斌,我很喜歡你
我哭著喊著,像要把這輩子所有的眼淚一口氣哭乾了一樣的落淚,視線一片模糊不清。
孜威的低喘聲在我的後頸耳邊吹著,熱燙得讓我難受又讓我興奮。
這樣如同野獸一樣的交合姿勢讓我更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脆弱無力,也讓我更加的混亂,我討厭自己無力的只能攀附他的姿態、也討厭自己因為他而變得不像自己的模樣,卻又為了他的撫摸而感覺每個細胞都喜悅到要炸裂。
他一遍又一遍的細語著喜歡喜歡的,好像想要把這句話刻在我的身上一樣、像要把這句話烙在我的腦海一樣。
「我喜歡你,昱斌。」
孜威埋在我的肩頸旁維持著頂到最深處的姿勢又一次釋放了慾望,體內明顯的感覺到一股熱流讓我腦袋空白了下,在他手中顫抖著釋放了,然後在他終於甘心離開我的體內時整個人癱倒在他的懷中。
我喘著氣抹掉了臉上的淚痕然後抽了抽鼻子,感覺全身上下又黏又濕又熱又燙很不痛快,而且使不上力,腰痠軟到直不起來,眼皮很重很疲憊。
「昱斌,我喜歡你
孜威轉了轉頭,我感覺後頸被搔的有點癢,一開口聲音簡直不像自己的。
「嗯
「可以告訴我了嗎?實話。」
我點了點頭,感覺又被抱得更緊了一點,我已經放棄只能任他擺弄。
你要聽什麼?」
「那一天,你說的話,哪一句是真的。」
你的吻痕。」
「那是工作室的人鬧著玩的。」
「她喜歡你吧、就算不喜歡,也是對你有好感。」
孜威的手指從我的脖子往下滑,按著我的胸口。
「我早就拒絕她了。」
「你應該答應的。」
我吃痛的哼了聲,孜威的手臂收的太緊了。
「真的?」他聲音冷了幾分。
「這句是實話」我閉起了眼睛「你跟她在一起會好得多。」
「跟誰比?」孜威聽起來很生氣、浮躁。
我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
「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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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斌、好久不見。」
聽見這句話,我轉身找尋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來源,看見介安搭著昱斌的肩膀笑笑的望著我。
我愣了下,這兩人走了那麼久終於在一起了,也算是走得轟轟烈烈又曲折,就是一身狼狽也算是贏了。
易旭淡淡的笑了,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整個人看起來都晴朗了點,介安則是看著我的臉噙著笑意,眼神晃啊晃的。
「昱斌,你終於把那惱人的小鬍子剃了?終於,我看不順眼很久了。」
「不要隨便看不順眼別人的鬍子。」我白了眼,這人還真是。
「對啊,我上禮拜看到時也有愣住一下,沒想到光是個鬍子看起來就差那麼多。」
到底是對我的鬍子有什麼不滿的啊這對夫夫,我好歹也是認真修整過的。
「對了、」易旭像想起什麼一樣,往我看了眼「昱斌,孜威什麼時候回國啊?你不是說他去參加展覽?」
介安挑了下眉「那小子挺能幹的啊。」
「真的,都想頒個傑出校友給他了,上次得獎的那件衣服設計我也很喜歡。」
我沉默的看著他們熱烈討論著孜威,完全沒有停下工作。
「欸、昱斌,你有聽我說嗎?」易旭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有在聽。」滑鼠點了下存檔,我看著進度條沒有回頭。
「所以孜威他
「你怎麼突然想找他?」
「喔、就想跟他說聲,不然枉費我之前被他拿介安的事情笑了那麼久。」
「是嘛」我垂下了眼睛看著鍵盤上被麼擦到有點模糊的字「可是我不知道。」
「你沒問嗎?欸那可就那傳簡訊呢?還是傳Line?可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網路
介安站在後頭一語不發的看著我,淡淡的開口。
「易旭,你別問了。」
「什麼?」
我笑了,感覺胸口悶了下。
介安手伸了過來扳過我的臉「怎麼了?」
眨了下眼睛,介安那淺色的眼睛看起來一瞬間晃了下,嘖,這俊美的底子,就不能老一點嗎?這樣讓人心裡特別不平衡的說。
「我們分手了,所以我不知道。」
易旭有點吃驚,欸了一聲「你不是說你會跟他談談?」
我拉開介安的手,低下頭「這就是我的答案」
三人之間沉默了幾秒,空氣莫名的沉重,我跟易旭兩個人簡直像是在抓交替一樣,一方分一方和,連要坦然的跟對方道賀都尷尬萬分,最後以易旭的乾笑聲做了個終結。
「呃、你應該要跟我說啊…那今天就輪到我請你喝酒了,讓院長我來好好安慰你,介安開車!」
介安笑了下,傾身靠近了下易旭「那來我家吧?就不用開車了,昱斌你也好久沒來跟我家貓玩了吧?」
我表情鬆了鬆,答了聲嗯。
「話說介安你貓咪的取名品味很有問題耶,每次我都叫得特別彆扭。」
「叫什麼名字?我好像沒問過。」
「三花貓叫做燕餃,金吉拉叫水餃。」
「那是什麼…你家的貓也太可憐了
易旭笑的很開心,開了副駕駛座上車,回頭看了下窩在窗戶旁的我。
「你還有留孜威的手機嗎?」
「都刪了。」
「真不愧是你,好吧,那要是我有需要聯絡的東西再去翻學生資料吧。」
易旭沒有多說什麼,而我看了眼手中的手機,螢幕黑了又亮,常用聯絡人空了一塊,我不相信自己可以足夠堅強到看著他的號碼而不連絡他,所以只能這樣。
雖說是有些許胸悶,但是果然真的還好,床雖然涼了些,在那之前我也是這樣過,在那之後我也能這樣活,這三年就當作是年輕時的一場美麗過錯。
我看了眼窗外的風景、看了下前座的恩愛情侶,閉上了眼睛,沒有什麼可以後悔的,去思考沒有走到的路沒有意義,這樣就好、這樣很好,我還有朋友、還能去他家玩貓。
他家的貓並不特別親人只愛罐頭,拿個點心就會被引誘,誠實坦率的模樣反而更加打中我的心臟,柔軟的毛髮有一點點相似於孜威的頭髮,讓我的喉嚨有一點緊澀,然而眼角卻仍舊乾得很。
能夠感覺到自己不是獨自一人就已經很奢侈了,我或許不該再強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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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陽光淡淡的從窗簾透過,我茫然的坐在床上愣了好幾秒,看著眼前陌生的房間當機了好幾分鐘,抓了抓頭髮又躺了回去。
直到水餃突然跳到我的身上,用那毛絨絨的身體蹭著在我身上踩踏,我才想起來這裡是介安家的客房。
結果後來這個禮拜每天都被易旭找理由拖到介安家喝酒,大概是終於能逮著機會對我擺出前輩的態度所以興致很高,我也就隨他去的把他的安慰都當成背景音樂,樂於接受那些免費的好吃餐點跟美酒。
只有傻子才會拒絕人家的好意,這麼好康的蹭飯機會可不是時常能遇見,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貪一下易旭的便宜當然是要繼續裝得很可憐,反正他好像忘記在交往之前我本來就是這副死人模樣。
好累啊。」
床太過柔軟了讓我這個賤骨頭慣的有點不適應,腰睡的一陣酸軟無力,腦袋也還是一樣昏沉。
我哼了聲又翻了下身,把水餃圈在懷裡,牠難得乖乖的讓我擁著,睜著圓圓的眼睛打著呼嚕聲,莫名的可愛。
然後我就被燕餃踢了好幾下,牠擠著想窩在水餃的旁邊,兩隻貓喬了喬位置絲毫不在意我就自顧自的睡著了,難得被貓咪親近的我也高興到不在乎手臂上小小重量,心情難得飛揚起來。
雖說是有點重啦,手臂也有點麻,這兩隻貓咪可能吃太好了。
在我玩貓咪玩得愉快的時候身後傳來了開門聲,我以為是介安還易旭來喊我了,頭也不回的回應。
「欸那個燕餃水餃正睡在我身上我不能動,怎麼了?」

「要吃早餐了嗎?我等等來,反正假日也不趕嘛。」
一隻手放上了我的背,隔著衣服慢慢滑動,溫度很高,燙的我眼角有點發紅。
欸、誰?」
我僵直著背,懷中的貓咪被我突然用力嚇了一跳跑走了,空氣中飄散著貓毛,被陽光照的一閃一閃的。
我不敢轉身,維持著剛剛的姿勢,背上的手在我的腰部停了下來。
「不要鬧了」我感覺自己的聲音都不確定了起來「介安嗎?」

「易旭?欸、誰啦,不要這樣,這樣不好笑
我閉上了眼睛,感覺溫度從後腰透到了四肢,然後再從心臟寒了回來,腦袋一片混亂。
拜託不要、拜託別喔該死的介安、該死的易旭,讓我鬆懈了一整個星期不要是這樣不要這樣算計我
那隻手探入了我的衣服,然後隨著脊椎又往上滑,去除了衣服的阻擋那溫度跟觸感更加鮮明了起來。
衣服被拉扯開灌入了清晨的空氣,涼的我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下身莫名的有了反應。
拜託不要真的不要
我緊閉著眼睛,感覺僵硬到不能自己,連手指都有點難以活動。
咬了咬下唇,我忍耐著背上一點一點的緩慢的撫摸,那樣的方式我熟悉不已。
是孜威吧?」
連我都感覺自己的聲音聽來特別的抖,還帶著一點點的乾啞。
背後的手停了下來,正當發現有個陰影靠近籠罩住我的時候,耳側傳來小聲的輕喃,我因為那聲音緊張到抓緊了床單。
老師。」
耳朵感覺刺刺的麻著,啊、該死的該死的,我回頭一定要給介安一拳,這種勾當他也做的出來,我當初明明還為著他欺騙了易旭的說?還是易旭也有份?啊該死的交友不慎,下次他資料就不要叫我整理
我正沉浸在腦海裡的謾罵,後頸就感到一陣溫熱,感覺像是有人用唇瓣輕貼著,吐息燒的我心慌。
老師,我想你了。」
我還沒聽清這句話,就被從身後死死的擁住了,為了突然接觸到的體溫渾身抖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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