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IXNET Logo登入

無非愛恨

跳到主文

不精明的小說暫放處,心情好的時候會寫一下

部落格全站分類:圖文創作

  • 相簿
  • 部落格
  • 留言
  • 名片
  • 7月 25 週六 202004:37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8

楊翊翔已經好一陣子沒來醫護室,甚至連哨兵要定期做的嚮導素追蹤都沒檢查,李昂看著桌上分好的藥包,想著反正也是你自己的身體,不來檢查就不來檢查。
……怎麼可能這樣想。
李昂覺得頭有點痛,又覺得可能是自己說得過於殘酷,要是楊翊翔真因為這樣出了什麼事,他會有些良心不安。
左思右想下,還是報備醫護長,去了軍營一趟。
到了才知道也不能馬上見到人,還要上報後通知分隊隊長,費了好一番心力,才看見楊翊翔被心不甘情不願地被推進來。一抬眼看見李昂,眸光就閃動了下,然後迅速地暗下去。
不知為何,李昂竟覺得那副模樣,看了有些讓人悶悶的。
楊翊翔繼續低著頭,也不知道在研究地板還是幹嘛,就是不看李昂:「怎麼在這裡?」
「外出看診,你該領嚮導素了。」
「我覺得最近很穩定。」
「穩不穩定不是你自己說的。」
「不然是你說嗎?」
「機器會說,總之先做檢查。」
楊翊翔囁嚅了幾句,不甘願地拖著腳步移近,交出右手。
李昂打開了隨行醫療箱,取出拋棄式採血針裝上,夾了酒精棉在楊翊翔指尖擦拭,按上採血筆,說話的聲音放得很輕,哄人似的:「來,深呼吸──」
答的一聲,針頭刺穿了指腹,微微一痛。
其實跟其他傷口比起來微不足道,楊翊翔卻顫了下撇過頭。
李昂狐疑地抬頭看了一眼,卻在望見對方微紅的眼尾後,低下頭裝做什麼也沒看見,輕輕捏了捏楊翊翔的指尖,直到試紙染紅,才按上酒精棉。
「按著止血。」
嚮導素的濃度偏低,但還在可控範圍內。李昂鬆了口氣,畢竟楊翊翔現在狀況不算太好,一直服用藥片真的太傷身體,可他又不能讓嚮導梳理。
既然人都來了,李昂順便檢查了下楊翊翔傷口的狀況,畢竟天氣炎熱,有時訓練又要臥地滾沙之類的,實在容易感染。
確認完後,李昂關上醫療箱,伸手敲了敲楊翊翔的手背。
楊翊翔沒有抬頭,吸了吸鼻子有點狼狽,看著自家的精神體在李昂的腳邊繞著,覺得自己就只剩悲慘。
沉默的空氣罩著兩人,直到楊翊翔打破了寧靜:「李昂你……討厭哨兵嗎?」
李昂停下動作,安靜地將楊翊翔從頭到尾看了遍,才開口:「怎麼這麼說?」
「你說,正因為如此才不能接受……是因為我是哨兵嗎?」
李昂動作一滯,望了楊翊翔一眼,才將手上的醫療箱放回桌面。
「不是這樣的……至少,不僅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是為什麼?」
「我沒有不相信,應該說我相信,畢竟,哨兵嚮導所謂的「精神力」就是你們獨有的天賦,只是……」
窗外傳來了訓練的喊聲,軍營不比醫療室,空氣裡夾雜揚起的粉塵,空氣蒸騰炎熱,一台空調都沒安裝,生鏽的電風扇搖晃著吹出熱氣,像是只有這裡停在了十年前。
大概是因著如此,李昂竟覺得說話都顯得有些費力,喉頭乾啞的癢著。
「我不懷疑你現在喜歡我,真的喜歡我。」
「只是,你是哨兵,如果你遇見了你的嚮導,他就會變成你的「真的」。」
「等你的「真的」出現,我就會變成「假的」。」
「我……」
我不想成為假的,我不想到了那時候,還要質疑所有的過去,是不是虛偽到無法相信。
李昂眨了眨眼睛,沒有繼續往下說,聲音被風一下吹散,而楊翊翔卻抬起頭,伸手輕輕碰了下李昂。
起先只是試探性地輕觸,沒有得到拒絕,就覆上整個手掌。
李昂覺得自己的手背,像被一團火焰捂住般,燙得人心慌意亂。
楊翊翔的聲音有點顫抖,「我、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就一個。」
大概是對方的樣子過於狼狽,跟平時張揚的模樣相較,反而使人心疼,李昂搖搖頭後還是點了頭。
「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李昂反手抓住了楊翊翔的手,輕輕一握又抽回,「雖說是不討厭,但我確實也不喜歡……這是第二個問題。」
「我不是哨兵也不是嚮導,沒有精神體,所以也不能本能知道我喜歡誰,對我來說,你像是突然闖進來,然後說著喜歡喜歡的,我沒辦法思考。」
「你不覺得我們的速度差太多了嗎?會出車禍的。」
楊翊翔一愣,手就這麼停在空中,好一會才一點一點收緊,聲音模糊地從喉間發出:「不是這樣的,李昂,你應該會知道啊?」
李昂還沒意會過來楊翊翔在說什麼,就感覺胸前一熱,楊翊翔的手隔著衣衫,輕輕搭在自己胸口。
「你有想過我嗎?為了我心跳過嗎?你應該會知道的啊?怎麼會不知道呢?你沒有精神體,可是你也有心啊?」
楊翊翔語速慢了下來,緊盯著李昂,一字一句,咬著語句般問出口:「還是我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選擇,因為我是哨兵。」
李昂臉頰一熱有些窘迫。他確實從一開始,就沒將楊翊翔放在心上,有意識到這哨兵在追求自己,但是卻完完全全隔離了兩人。
所以他當然不會討厭楊翊翔,也不可能喜歡對方。
見李昂沉默,加上自家精神體開始亂竄,楊翊翔也知道自己失禮,收回手安靜地坐回椅子上。
按在指尖的棉花已經乾了,淡淡的酒精味被壓在空氣中,兩人皆一語不發。
良久,李昂才提起醫護箱,說自己要走了,隨即避開楊翊翔的視線,踏著腳步往門口前進,在距離門口一步之遙被喊住。
「我知道,這樣確實是我太突兀了,但是,我是真的很認真。」
「李昂,不是每個哨兵都會有自己的嚮導。」
「就算遇見了,也不一定會跟著走。」
「對嚮導的好感,是相對值,不是絕對值。」
「我有自信,在所有遇見的人之間,最喜歡你。」
「我知道,你可能還是需要時間去思考,但是,如果你真的不討厭我……」
楊翊翔伸出手,停在李昂前大約十公分的距離,狀似要握手。
「如果,我給你時間的話,你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李昂看著楊翊翔的手,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說實話,楊翊翔是討喜的、可愛的,他本來就對對方並不反感。
這樣被步步相逼,他一方面覺得對方不給活路,同時也覺得自己確實很過分。楊翊翔做了什麼嗎?他也沒做什麼,為什麼非要這麼可憐。
最後,李昂還是妥協了,輕握住了楊翊翔的手。
「三個月,就三個月的時間。」
「好,三個月。」
楊翊翔手一用力,將李昂拉到自己眼前,輕輕將唇貼上了對方頸側、領口的醫療兵階級章,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張揚狂妄。
「我一定會讓你覺得,我好到讓你喜歡。」
這樣微妙地擦著騷擾邊界的追求行為,讓李昂有點哭笑不得,但答應的也是自己,就只能模糊地嗯了聲。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7)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6月 09 週二 202023:35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7

醫療室的天花板有種異樣的蒼白,不知道是不是潮濕炎熱的天氣影響,角落處有些發漲的痕跡與乾涸的水痕。
楊翊翔異常安靜的狀態,讓李昂有些擔心。卻也忍不住想,也許是生死關頭走一遭,頓悟了什麼。
要是能成熟一點,那也是好的。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李昂直到拿棉棒沾水,才對上楊翊翔那雙不知何時注視起自己的眼睛。過於執著與專注,讓他不自覺指尖一頓。
這份僵硬沒有持續太久,只是停了幾秒,就繼續完成自己該完成的工作。
楊翊翔罕見地沒有說些什麼,真的就只是睜著眼望向李昂,大概是因為這樣,李昂第一次有機會好好打量這個總是脫稿演出的哨兵。
這次,李昂忍不住在心裡感慨,楊翊翔是真的看上去宛如少年。小小的巴掌臉上,安著一雙大大的圓眼睛,大概是血緣關係,看上去有些像稚氣版的白禹,卻少了些殺氣,加上整個人缺乏色素,乍看還有種體弱病重的錯覺。
換藥時,李昂更驚訝地發現,楊翊翔的肩寬居然還比自己這個普通人窄上些,雖然再往下看,一身結實勻稱的肌肉誰也不會懷疑他是哨兵。
楊翊翔收回視線,聲音因為多日未開口有些乾啞,還混雜著藥味:「李昂。」
「嗯?」
「我能……牽牽你的手嗎?」
李昂本來想慣性拒絕,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看見對方身上未癒又添的傷,心一下就軟了,就沒說什麼,輕點頭。
楊翊翔的手比李昂還大上一些,這樣一比才發現,其實李昂的皮膚也很白,大概是因為搭上黑髮的關係,比楊翊翔還更安靜的感覺。
有種捨不得牽完、或是大概覺得牽也不能牽太久,楊翊翔倒沒在得了許可後直接牽上,指尖沿著手背透出的青色血管描摹,最後停在手腕一處舊傷。
「有傷口。」
「嗯?對。」
「怎麼傷的?」
「之前學校調藥劑時,沒注意到,拿錯了。」
「很痛嗎?」
「還好,忘了。」
「嗯。」
一段也不知道意義何在的對話結束,楊翊翔才輕輕翻過李昂的手,指尖勾上指縫,很輕很輕地扣上,虛虛地十指交扣。像是怕壓壞什麼似地,掌心還隔著空氣,小心翼翼。
李昂抬頭,才發現楊翊翔湊得很近,幾乎能感覺對方呼出的氣息,聲音很啞。
聽上去很難過,像是棄犬。
「李昂,我聽上去很沒有真心嗎?」
「……」
李昂眨了眨眼,選擇避開對方的視線,看向兩人交握的手。楊翊翔的手溫很高,不知道是不是因著如此,他竟覺得有些燙手。
火一樣,讓人微微驚慌。
楊翊翔不是很意外,只是繼續開口:「李昂,我啊……」
「我從小就是一個,直覺很強的小孩。」
「五歲那時,我本來在公園玩,感覺不太對,就提早了一個半小時回家,一踏進客廳,就突然發高燒,倒在沙發上。」
「燒了兩天,醒來後身上壓了一隻小狼,我成了哨兵。」
「所以我就被送進塔裡了。」
李昂不知道能說什麼,尷尬地動了動,楊翊翔卻將手握得更緊,便不敢再動。
「我不覺得怎樣啦,只是,我後來才發現,我直覺真的很好,感覺不對的勉強相處也不能長久、感覺對的總會成為朋友……」
「我啊,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後,我就知道了。」
「我會喜歡你。」
「你很……真?」
「有一個穩定而強大的支撐,讓你整個人,從內而外,有著很讓人舒服的氣場。」
「我想,如果你有精神體,一定會很美。」
「雖然我知道,這樣看上去很蠢。」
「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楊翊翔說著說著,大概是意識到自己的心意永遠會被解讀成另一種,大概是因為李昂說出了讓他去找其他嚮導結合,眼尾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哨兵處理情感很粗糙,即便如此,他們的情感卻來得猛烈又洶湧。幾乎要淹沒他們自己。
他是真的喜歡李昂喜歡到藏不住了,才會做出這些荒唐的行為。
聽著他人在醫護室討論自己做出的行為,楊翊翔真的是又羞惱又慌亂,雖然每次都像是故意捉弄。
但他是希望李昂喜歡自己的。
見楊翊翔這次認真的樣子,李昂也不搪塞對方,輕輕拉了下兩人交握的手。
「抱歉。」
楊翊翔慌了,眨了眨眼睛,忽然同時覺得掉眼淚很丟臉,但要是真的哭了能讓對方心疼又很值得。
然而,雖然酸到了鼻腔深處,眼淚卻愣是一滴也沒落。
最後他只能乾巴巴又狼狽地開口:「我說的是真的、我是……我沒開玩笑,哨兵的直覺是真的……」
「我沒有不相信你的直覺,哨兵的直覺,我是相信的……正是因為如此。」
李昂一指一指地,將楊翊翔的手指扳開,看著不敢抬頭的楊翊翔的髮旋,輕聲開口。
「我沒有辦法接受。」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6月 04 週四 202011:35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6

精神圖景的耗損異常嚴重,楊翊翔短暫醒來後又陷入睡眠,只是狀況比之前穩定許多。
李昂將推車拉到楊翊翔的床旁,在心底抱怨著為什麼大家順理成章地默認他要負責照顧楊翊翔,邊整理著紗布。
才收拾完,就對上楊翊翔圓睜的雙眼,李昂一愣,嗯了聲,有些詫異:「楊翊翔?」
楊翊翔剛清醒,思緒亂成一團,沒注意到李昂在喊他,只是皺皺眉:「……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不在這裡?這裡是醫護室。」
「……那我怎麼在這裡?」
李昂一臉莫名其妙,忍不住伸手掐了下楊翊翔的鼻子。
「我怎麼知道你怎麼會在醫護室?可能是因為你被炸傷了?我也不知道呢好巧。」
「喔,我真的被炸了?我現在整個有點……搞不清狀況。」
看得出來。
李昂很不給面子地翻了白眼,但還是往楊翊翔的方向伸出手,幫對方檢查數值。
哨兵身體異常健康,只要精神圖景沒出大問題,恢復力很強。才過沒幾天,之前反覆潰爛的傷口就好了三分之一,邊緣癒合的痂開始脫落,一動就牽扯到還未好全的傷口,鮮血直冒。
李昂拿過小剪刀消毒,一點一點剪去了乾涸脫落的痂、敷藥。傷口面積很大,要是不小心大力點,就會扯起整片的傷,結果光換藥就花上了快一小時。
楊翊翔倒是覺得不用這麼小心,這種程度的傷平時都習慣了,疼是疼,就習慣了,但看李昂這樣額頭直冒汗小心翼翼地對待著,一時間都覺得自己珍貴了起來。
胸口軟軟地融成了一攤糖漿,也不知道怎麼會甜成這樣。
處理完傷勢,李昂拿過檢測儀,測試楊翊翔的精神狀況。
圖景是補回來了,但白禹跟唐佑辛也不是嚮導,嚮導素的數值低得有些危險。
楊翊翔平時都讓李昂開嚮導素藥碇給自己,但見今天狀況危急,李昂還是打算喊值班嚮導過來做精神梳理。
一聽要找嚮導過來,楊翊翔就有點不開心了,拉著李昂不讓人走。
「……不用啦,給我藥就好了。」
「都說是藥三分毒,又不是沒嚮導,幹嘛一直吃藥?而且這樣對身體也不好。」
楊翊翔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後又作罷,讓李昂去喊人了。
今天值班的嚮導是李昂的朋友,看楊翊翔很不順眼,不甘不願地晃了過來。
「你怎麼回事啊?」李昂似乎覺得有點好笑,敲了下對方的頭。
那嚮導沒應聲,拉過張椅子坐在床旁,就讓自己的精神體躍進楊翊翔的精神圖景。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才搖頭起身:「李昂,楊翊翔不能做精神梳理。」
「什麼?是因為等級的關係嗎?我去查班表……」
「不是,我等級也不低啊,不是這原因。」
嚮導看了一眼楊翊翔,終於意識到對方每次都不找嚮導不是在找碴,也不是單純想調戲李昂。
「他無法接受外人的精神梳理。」
「什麼意思?」
「意思是,除了家人或是結合的嚮導,他的精神圖景沒人碰得起。」
李昂頓了下,轉身望向低下頭的楊翊翔,過了會才送嚮導回值班室,又拿了嚮導素過來。
除了藥碇,他也拿了些速效型的注射劑,讓楊翊翔的嚮導素可以先回復到正常數值,才伸手揉了揉整個人枯萎的楊翊翔。
「怎麼了?」
「……沒事。」
「你這狀況為什麼一開始不說?特殊事例都要上報的。」
「就也沒什麼大不了。」
見楊翊翔這樣,李昂也安靜了下來,過了會才戳了戳楊翊翔:「塔裡有你相性高的嚮導嗎?」
聽見李昂的詢問後,楊翊翔頭更低了,眨了眨眼,說著自己睏就埋回被窩裡。
李昂拿楊翊翔沒輒,只好把東西收一收,將用過的針筒拿去回收室處理。
剛剛的嚮導在門外抽著菸,在李昂經過時伸長了腳,沒絆倒,倒是踉蹌了下。
「怎麼了,這樣很危險。」
嚮導瞇眼掃了下李昂,才吐出煙圈:「你剛剛那樣蠻壞的耶。」
「怎樣?」
「我是不喜歡他啦,聽說他常常在訓練時弄些有的沒的,才整天受傷,但你那樣也太壞了。」
「所以我是又怎麼了?」
「人家天天說喜歡你,你就只問他有沒有相性高的嚮導要結合?」
李昂一噎,眨了眨眼像在想些什麼,過了陣才沉下臉:「不然我是要把他的開玩笑當真嗎?」
嚮導抽了口菸,像在思考李昂說的話,半晌才啊了聲:「你討厭哨兵?」
「不討厭。」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針頭,用紗布包好,李昂低頭看著牆腳的灰影,低聲開口:「只是也不喜歡。」
嚮導低頭看著地上,繞著李昂轉圈,不住鳴叫,一臉委屈又可憐巴巴的小郊狼,突然覺得那個囂張的哨兵有點可悲。
哨兵向普通人求歡,太常落得這樣的下場了,因為常見,所以顯得可笑。
大概是兩國交流後,嚮導數量上升的關係,不少哨兵因此找到了伴侶,但也不少家庭因而破碎。
說都說是命運,可一對佳人的命運,往往是用他人的心碎做頂替。
到了後來,基本上就沒什麼人願意與哨兵交往,畢竟結婚相伴再多年,有時也比不上靈魂的呼喚。
可以理解,但就是有點可憐。
哨兵有多認真常常看不出來,只有精神體可以窺見一二,像楊翊翔這樣全身心繞著人打轉的,就連哨嚮結合都很少見。
只是可惜,李昂看不見。
他永遠也無法知曉、也無法理解這份沒來由的深情。
「欸李昂。」
「什麼?」
「一定要給個能信服的理由,你才會相信對方喜歡你嗎?」
李昂停下腳步,想了想。
「是也不用,不過,不覺得什麼理由都沒有,就很薄弱嗎?」
「那哨兵跟嚮導呢?大多都是一見鍾情。」
「可是你們那個算是有根據的吧?」
「嗯,也是。」
嚮導腳尖挑起委屈成毛團的郊狼,整球往李昂的方向踢,「唷,接著。」
「什麼?」
李昂看著對方的假動作,覺得很胡鬧,但還是作勢接住,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真覺得接到了一球什麼動物。
感覺一閃即逝。
「好啦,別鬧了,抽完菸就回去值班吧。」
「好啦。」
嚮導看著郊狼跟著李昂消失在走廊拐角,抬頭吐了個菸圈。
欸,真的是太可憐了,好好一個哨兵,怎麼會當成這樣。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6月 03 週三 202001:18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5

唐佑辛跟白禹的兵籍都在北塔,所以先前西塔戰事平定後沒多久,就被派了回去,今日也是為了楊翊翔的事才特地趕來。
連日奔波讓唐佑辛有些疲憊,也顯得煩躁,掃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楊翊翔後,視線停在了一旁的李昂。
李昂以為對方要治療,讓開了位置,卻被喊住了。
唐佑辛往下看向李昂腳邊,皺眉開口:「你是嚮導?」
李昂不明所以,停頓了下,還是回答了:「不是。」
「……那沒事了。」
唐佑辛看著李昂腳邊戀戀不捨的小狼,暗罵了一聲,一個圖景都要碎的人,還把精神體放出來玩,也不是為了從嚮導那獲取力量。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禹因著唐佑辛的詢問側身過來,也發現了李昂腳邊的小狼,有些詫異,輕聲把精神體喚回了。
兩人這才坐到楊翊翔身邊,將手搭上,身旁竄出了銀狼與狐狸,躍入楊翊翔的圖景。
李昂看不見,只覺得空氣微微改變了,眨了眨眼,湊近一旁認識的嚮導,開口詢問:「可是、那兩位不是都是哨兵嗎?」
嚮導點頭承認,又開口:「可是他們倆是少見可以修復精神圖景的哨兵,好像是軍力吃緊的關係。」
李昂長長哼了聲,又看向楊翊翔的床位,想起了之前課堂上學過的歷史。
帝國的皇室,是一脈相承的哨兵,可嚮導數量少,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發現了嚮導就往內城送去,最後軍營裡基本上一個嚮導也沒有,只是哨兵的數量夠,而哨兵本就人少,一般人也搞不清哨兵嚮導那些事,白白犧牲了許多發狂的哨兵。
還真是「軍力吃緊」,李昂笑了笑。也不知道最後真的逼出了有嚮導能力的哨兵,是幸還不幸。
治療的時間很長,圍觀的眾人走得走散得散,各忙各的,李昂也去了藥品庫清點備品,回程路上,被唐佑辛攔下了。
抬眼看見對方時,李昂還在心裡搜尋了下這人是誰,最後才慢慢想起這人是楊翊翔舅舅的伴侶,點了頭致意就要走掉。
唐佑辛卻出聲喊了李昂:「等等。」
「……請問有什麼事嗎?」
唐佑辛好像還沒想好要說什麼,抓了抓頭,眼神又再次落到李昂腳邊。
李昂忽然福至心靈,往自己腳邊看去,「呃……該不會,我腳邊有一隻狗吧?」
「……雖然行為很像,但我確定那是狼。」
李昂為自己習慣性的調侃紅了臉,支支吾吾了一陣,才結巴地開口:「喔、對……抱歉,我聽說過,但可能記錯了……」
「沒事,反正楊小子的狼確實很狗。」
唐佑辛似乎想起了什麼事,笑得很開心,空氣瞬間凝結。
「……」
李昂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跟著笑,乾乾哈了兩聲又抬頭:「所以我現在是?」
「喔,因為你一走,楊小子的精神體就會跟著你跑,這樣我們沒辦法治療,可能要請你待在旁邊,已經跟醫護長說了。」
聽完,李昂深深嘆了口氣,有點搞不懂楊翊翔在想什麼,但畢竟人命關天,還是跟著唐佑辛回到了病房。
楊翊翔的狀態,很明顯比稍早來得舒緩許多,病態的白都染上了血色,只是還未甦醒。
像是察覺到李昂走近,指頭動了動,一把將還未站穩的李昂攬進懷裡,輕輕蹭了兩下,像是抱著抱枕般滿足地嘆了口氣。
這樣的狀況,在近期其實眾人也見怪不怪了,但唐佑辛跟白禹還是頭一次見到,原地楞了好一陣。
唐佑辛俯身,跟白禹咬耳朵:「等楊小子醒來,你要跟他說,這樣很危險。」
白禹嘆了口氣,喚出了銀狼,有些無奈地轉了轉脖子:「我也不清楚有沒有用,畢竟,我們禹族的人本就容易一見鍾情,然後命定終生。」
「少說那麼好聽,就只是變態加跟蹤狂而已。」
「……佑辛。」
「別煩我,睏死了,趕快處理完楊小子我要去睡了。」
「聽你的。」
在陌生人眼前被這樣抱住,李昂有些窘迫,還來不及說些什麼,就被唐佑辛在脖頸上掐了下,陷入昏迷。
黑暗中,他感覺自己看見一匹小小隻,大概就他小腿高的小狼犬,發現自己望向他後,睜著濕潤的黑眼睛奔了過來。
身上帶有清冽的青草香、雨後的泥土氣息。
「哎呀,是隻貪玩的小狗呢?」
李昂本就喜愛動物,也一屁股坐在地上,跟對方玩鬧了起來,直到白禹那淡淡的喚聲輕輕傳來,才感覺眼前的一切驟然碎裂。
醒轉時,映入眼前的是楊翊翔放大的臉。
少年的臉帶著未脫的稚氣,赤裸的上身卻被繃帶層層纏繞著,總讓看見的人下意識的心疼。
大概也因著如此,李昂總很難狠下心來對待楊翊翔,尤其在心知對方沒有惡意的情況下。
李昂還在胡思亂想,沒注意到楊翊翔的眼睫顫了顫,像是剛剛睡醒般迷糊地眨了眨眼,一把將李昂抱進懷裡,還喃喃低語著。
「欸好好,怎麼今天還有李昂……」
說完,就往人懷裡蹭,手甚至還往身下探去。
莫名被輕薄,李昂腦袋裡轟然一聲,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僵在原地。
眼看楊翊翔的手已經解開皮帶,要探入底褲之際,楊翊翔被出來吃早餐,湊巧經過的唐佑辛一拳揍醒。
「媽的白禹,你家裡到底是不是有性騷擾犯的基因?」
莫名被跟著罵的白禹委屈地垂著眉毛,一邊跟李昂道歉,一邊跟唐佑辛解釋。
而楊翊翔只是摸了摸腦袋上的腫包,打了個呵欠又睡去了。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2)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5月 29 週五 202015:16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4

醫護室跟兵營分屬不同管轄,李昂並不能得知詳細的情況,只能盡本份治療著楊翊翔,雖然他真的常常質疑這人是不是真的失去了意識,為什麼總能精確地分辨別人跟自己。
搞到最後,醫護室的人都開始喊李昂是「楊家的專門醫師」。
可楊翊翔狀況確實不樂觀,高燒反覆不停,傷口又時不時發炎潰爛,想轉送大型一點的醫護站又送不上車。
畢竟除了李昂誰也靠近不了,而李昂也是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光憑他一人也很難把人搬上車。
最後就只能做些基礎的清理消炎,祈禱楊翊翔自己能扛過去。
*
又過了兩週,楊翊翔的傷勢才穩定了一點,但也沒能恢復意識,李昂這才覺得不對,借了一個嚮導檢查楊翊翔的精神圖景,就發現精神圖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搖搖欲墜。
但他幾乎還是下一是排拒所有嚮導的梳理,最後實在沒辦法,往軍營裡上報,才說找他家裡人來。
在那之前,先讓他傷勢好起來。
醫護室的人來來去去,人多嘴雜,過了一陣李昂也聽了一些閒言細語,拚出了事情大概的輪廓。
精神體跟一般動物無異,差別就是沒有影子,所以當時站哨時沒有人意識到飛進哨點的蝙蝠是精神體,離得最近的就是楊翊翔,因為被撲了一臉煩得想去抓,被衝臉喊了一聲,瞬間耳鳴。
現在精神圖景的損傷大概就是當時留下的。
武裝衛哨時兩兩一組,兩組一起值班,駐守的長官讓他先去醫護室找嚮導,但同組的哨兵沒抓好蝙蝠,放飛了。
楊翊翔想說就是耳鳴,難得溜了一隻敵方的精神體,要是抓到就能准假,拐了彎追上去。
結果是陷阱。
待後頭的人匆匆趕來時,只見埋在地上的小地雷跳了下,當場炸開。
其實這樣魯莽的行為來自自信,要是平常,以楊翊翔的身手,一定避得開,但才一後退,就因為耳鳴的關係晃了下,最後右半身被捲入爆炸。
離得有些距離,但衣服跟皮膚還是受了嚴重的燒傷,夾帶的碎片也卡進了傷口內。
那隻不知何故飛進的精神體也給楊翊翔做了陪葬,換了楊翊翔這麼一身傷。
李昂聽完皺眉,捏了下楊翊翔的鼻子。
怎麼那麼魯莽,軍令如山,隨隨便便就肆意妄為,難怪會受傷。
楊翊翔燒剛退,白皙的皮膚還染著一層淡粉紅,每次呼吸都淺淺的,也不知道在喊些什麼,睡得很不安穩。
湊近了聽,才發現一個勁的喊疼,委委屈屈地,像個小孩子。
李昂也是無奈,沾了水抹了抹楊翊翔乾得幾乎要裂開的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對方,唱起歌來。
現在還知道疼了?怎麼要為了那沒幾天的假做這麼危險的舉動?毛毛躁躁的,也不知道幾歲。
欸……才多大的孩子也要入伍,所以說這軍裡就是吃人的地方。
醫護室裡的醫科生除了李昂,對楊翊翔其實都蠻有好感,畢竟對方來玩時總會跟大家聊天,歡聲細語的,就連嚮導也有很多暗自傾慕著楊翊翔。
結果幾個人聊一聊,李昂才知道,楊翊翔根本就跟自己一樣大,才小上幾個月。
一個長了雙丹鳳眼的嚮導調著嚮導素,笑笑戳了戳李昂的額頭:「他這是早發型覺醒,所以才提早停止生長,但這種哨兵的戰鬥能力,其實比較強。」
哨兵的戰鬥能力一事看精神體二是看體型,高壯的大多都佔有優勢,除了一個例外,就是早發型覺醒。
早發型覺醒的哨兵在六七歲時就會覺醒精神體,因為反而對身體造成極大的負擔,所以生長板會提早密合,真要打起來時會比一般的哨兵強,缺點就是看上去永遠長不大。
這時李昂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嚮導看上楊翊翔,哨兵嚮導天生就喜歡強者。強大的嚮導強大的哨兵,本身就具有魅力與吸引力。
李昂看著掛在自己身上,軟呼呼埋怨著疼,明明失去意識卻還是小動物一樣抱著自己的楊翊翔,挑眉哼笑了聲。
魅力?
楊翊翔沒察覺自己裝小孩的把戲已經被識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抱怨著身上難受、傷疤發癢、疼得想哭,為了討抱抱往李昂的懷裡蹭。
李昂不輕不重敲了下楊翊翔沒受傷的額頭,冷冷地看了眼身旁看戲的人:「那這是裝的還是?」
剛才發話的嚮導伸手讓自己精神體跳了過去,過了一會才笑出來。
「沒,看這精神圖景的狀態,他是真的昏迷中,可能就是本能想親近你,有沒有很開心?」
「才沒有,是怎樣?是狗嗎?」
「是狼。」
「什麼?」
「我說,楊翊翔的精神體,是一頭郊狼,現在正委屈地在你腿上盤成一團。」
「那基本上就是狗嘛……欸這真的沒辦法處理嗎?」雖然看不到也摸不著,聽完這消息李昂還是渾身一僵,怕自己一動就會摔了精神體。
周遭的人覺得平時照本宣科又最愛紀律的李昂這樣吃鱉有點可愛,就都在看熱鬧,甚至還起鬨。
「他喜歡你耶!」
「真的不是很需要……」
醫護室笑鬧到一半,門突然開了,兩名高大的哨兵相偕進入,看上去意外對稱,一人黑髮黑膚,另一人白橡色的淡色長髮搭上霜雪一般的膚色。
黑髮那名哨兵看著有點睏,心情也不是很好,打了個呵欠開口:「楊小鬼是不是在這?」
所有人不明就理互看了一陣,才見另一名哨兵淺淺笑著,溫和地輕聲開口:「不好意思,我叫白禹,是楊翊翔的舅舅。」
白禹直起身來,輕輕勾過另名哨兵的手,繼續介紹:「這位是我的伴侶,唐佑辛。」
眾人這時才喔了聲,意識到眼前兩人就是帝國唯二的首席哨兵。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5月 28 週四 202016:08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3

聽見爆炸聲時,李昂心頭往下沉了沉。
帝國與北國,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自己的哨兵嚮導力量感到驕傲,作戰上其實是偏傳統的,精神體的精神攻擊、哨兵的肉體攻擊,頂多加上槍或刀之類的冷兵器。
先前西塔會被佔去,有一部分就是因著荒漠的軍隊在南下過程搔刮了沿路的火藥槍械,一下轟開了塔門,才會輸得那麼快。
也是直到那時,帝國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山脈後的世界原來早已起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並不是每個部族的覺醒者數量都是差不多的,帝國算是幸運,雖然覺醒的都是哨兵居多,但地廣人多,就是光哨兵的數量就很可觀。而北國是覺醒的比例高,卻都是嚮導。
兩國這樣自己打來打去兵力倒是差不多,除了投入作戰死得跟免洗筷一樣的兵周遭是不怎麼被影響到的。
那也多虧了高聳的山脈幾乎是讓帝國與北國與世隔絕著。
可山脈後就基本沒有什麼天然屏障,河流也遍布的並不廣,經歷多年後裂成了許多小國,總是時有紛擾。
此時仰賴著不知何時會覺醒的哨兵嚮導簡直是笑話,更別說有些國家根本不到一成的數量,就是覺醒也要派人訓練,無法熟練掌握自己狀態的哨兵就是不定時炸彈,而嚮導更是派不上用場。
幾乎是理所當然的,哨兵跟嚮導在這裡就成了累贅一樣的存在,活得長又麻煩,總給人嬌生慣養的感覺,而相對的,武器的研發技術則是蒸蒸日上。
荒漠雖然也依舊有著哨兵領導制,可也因為交易的關係,幾乎人人都配備了精良的武器。
五感敏銳強悍有力的哨兵搭上殺傷力強大的武器,帝國的失敗就成了結果。
被侵占的城市是盛產糧食的城鎮,荒漠軍隊對於戰爭嗜血又殘忍,可以搜刮的就搜刮、可以侵占的就侵占,把糧倉裡的食物蒐集起來後,一座城市直接放火燒掉,屍體堆積如山。
也是到這時帝國才發現,現在的戰爭跟以往的「小打小鬧」有所不同,訓練課程也嚴格了許多。
但後頭匆匆趕上,成效實在不佳,醫護室裡躺著的傷兵,除了被偷襲受傷的,更多的是因為不熟練武器,結果反而弄傷自己。
果不其然,又幾個滿頭是血的傷兵被攙扶進來,一個沒注意到插梢未拔摸了上去,炸飛了兩根手指,其他兩個離得近,剛防範巡視完做著喝水,也被波及。
忙了一陣好不容易從消毒水繃帶混亂中抬頭,李昂就對上的楊翊翔睜得圓亮的眼睛,心裡難掩的煩悶感四起。
「你叫楊翊翔……?能不要在這時給我添亂嗎?我已經夠忙了……」
楊翊翔大概也意識到是自己之前偷溜的太頻繁,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才伸出了藏在身後那隻血淋淋的手臂。
先前受的傷,多是因為太皮而被長官針對,看著嚴重又疼,但好處理,畢竟哨兵本來就皮粗肉厚。
要說的話稍微處理下,過了幾天還是活繃亂跳。
可這回卻是真的受了重傷,右手臂與後背不知被什麼燒到、皮開肉綻還冒著焦味,卡著分辨不出材料的碎片與石塊。
見李昂的臉色白了白,楊翊翔本想說些什麼讓對方輕鬆點,結果一張口就暈了過去,砸在李昂身上,一時兵荒馬亂的。
費了好幾個小時,幾個醫科生才好不容易處理完楊翊翔的傷口,但因為實在傷得太重,楊翊翔整個人高燒不退,夢囈了好幾天。
看上去楚楚可憐,但卻是個麻煩精。
哨兵本來就戒心很重,雖然失去了意識,卻也下意識抗拒他人接近,才剛清創完傷口要上藥,就往每個接近他的人砸東西,也不知道一個昏過去的人,怎麼還可以這樣一砸一個準,都不帶猶豫的。
但又不是這樣就不用處理傷口,天氣又濕又熱發炎得更加嚴重,一翻身就看見原本純白的繃帶透出了血暈,以及膿瘍被牽動破裂流出的分泌物。
照理來說,這時候的哨兵不接受嚮導以外的人,但整個營裡所有的嚮導都被揍過一輪後,大家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楊翊翔。
放著給他死有些不人道,但去治療他又像是送他人去送死。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想說楊翊翔很喜歡李昂,偷偷在人背後推了下,沒站穩的李昂直接倒在楊翊翔身上。
傷口被壓,大概是疼的,楊翊翔模糊地抱怨了幾句,然後一把抱住了李昂,蹭了蹭就睡著了。
幾人趁著楊翊翔把人當抱枕時,七手八腳地換了藥重新包紮。
整個人僵直不能動彈的李昂,嗅著楊翊翔身上的藥味血味汗味以及奇怪的焦味,覺得實在是過於荒唐。
心裡暗忖著,等這人醒了後,一定要用最痛的藥水最苦的藥粉治他。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0)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5月 28 週四 202016:07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2

李昂覺得眼前的哨兵真的是十分無聊,無聊到他在思考要不要往上舉報,讓對方多做些訓練之類的,總之不要在自己眼前跑跑跳跳。
至少,也不要整天蹲醫護室門口,已經連醫護長都在警告他了。
「讓那個哨兵滾回營裡去。」
說是這麼說,李昂又不能真的把人吼回去,一來是病床上一堆重傷病患,不能沒事增加刺激。
二來是這哨兵也不知道跑哪去,真的弄了一身傷過來,職業道德讓他只能僵著一張臉伸手:「把手伸出來。」
「我叫楊翊翔。」
「我知道,你說第三次了。」
李昂抱怨歸抱怨,語氣倒是和和氣氣。其實要說的話,這人也沒做什麼太超過的事情,要說騷擾這事,醫護站裡每個人多多少少都遇過,尤其是嚮導,就是休息室上鎖也能被塞上好幾束花。
花就算了,這裡也沒花店,總有人異想天開地不知去哪拔了一束雜草,再隨便紮成一把,然後就當獻花。
休息室內的櫃子不會天天開,上回有個嚮導臨時有事,一收假回來櫃子都長蟲了,差點沒把他氣到給原兇注射毒藥。
楊翊翔煩歸煩,也就只是嘻嘻哈哈,要治療起來也是端坐著,手都沒亂動。
大概就是耍自己玩,李昂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把亂成一團的繃帶解開。
也不知道去哪滾的,繃帶表層都是泥沙,也沒墊紗布,血痂凝成一片。
李昂皺眉,這光看就讓人痛到牙根發酸,結果對方還不忘笑笑地跟自己搭話。
簡直是腦袋壞掉。
楊翊翔像是完全沒感覺到對方的推拒,笑嘻嘻地試圖用搭話拉近關係:「李昂,你的昂是哪個昂?」
李昂沒吭聲,夾了海綿浸濕生理食鹽水,一點一點沾著將繃帶撕起。
底下的擦傷已經化膿,悶臭味凝在粗糙的傷口上,看起來像是砂石地磨的,甚至還卡著石頭,大概就是連清洗都沒清洗,就直接纏了繃帶。
這樣的猜測讓他皺眉,就是哨兵多耐揍,也不能這樣處理傷口,弄不好感染了嚴重點要截肢,好一點的醫護站都離得很遠,上回有個逃兵鬧說身體不舒服,從車上逃了下來,後來要送醫就更困難了。
「你這傷……誰處理的?」
「我弄的!也不是很痛,就先用著。」
「亂來!」李昂更煩了,自己加重自己傷勢,連帶加重他的業務負擔。李昂是對眼前這個嘻皮笑臉的哨兵更反感了。
要不是看上去比自己小,才二十幾歲出頭,他不會讓對方這麼放肆。
就只是可憐這麼大的孩子就要來軍隊受苦,有些良心不安。
尤其一般人的標準,很容易免役,李昂沒當過兵,多多少少對楊翊翔有了幾分容忍。
楊翊翔絲毫不像來療傷,只是來聊天似的,鍥而不捨地追問:「所以你的昂是哪個昂?」
李昂被煩得有些惱怒,動作不小心加重,壓的楊翊翔哼了聲,整團海綿被血浸得通紅。
紗布終於被取下來了,傷口一片潰爛,有處還凹了個血洞。
不可能沒感覺的,為什麼會搞成這樣?
李昂本想多問幾句,對上楊翊翔笑得別有算計的臉,又一下吞了回去,找把鑷子開始清創。
只是傷口實在有些嚴重,雖然不是故意要欺負人,但紗布沾著消毒水刷過表面時,就連李昂都感覺到楊翊翔的手在顫抖。
心一軟,話就脫口而出:「日卯昂。」
「嗯?」楊翊翔顧著讓自己笑得一點都不痛的樣子,額頭直冒冷汗,好不容易對方開口卻沒聽清楚。
這樣一看上去,更沒誠意了。
李昂嘆氣,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跟這個不正經的人生氣,有些白費力氣。
「木子李、日卯昂,李昂。」
「我叫楊翊翔。」
「我知道。」
「我名字筆劃很多,我寫給你!」
也不知道在激動什麼,楊翊翔一下站了起來,繞了圈發現什麼東西也沒有,就用指甲在李昂的手臂上,一筆一劃寫著自己的名字。
力氣不大,但這幾天氣候乾燥,倒是在李昂手臂上留下明顯的白痕。
字還蠻醜的,李昂心想。
李昂才想著鬧劇告一段落,也該開始上藥了,轉過身才發現楊翊翔湊近自己,一副期待著什麼的樣子,眨著雙大眼睛直直望向自己。
而且他要不寫,楊翊翔就藏著手臂也不給治療,小孩一樣鬧脾氣。
……不治就不治,那又不是我的手。
李昂有些無奈。
最後還是逃不過良心譴責,在對方一截沒受傷的手臂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兩人湊得很近,鼻息間可以嗅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
說實話,快速的戰鬥澡搭上大量的訓練,讓楊翊翔身上的味道不是太好聞,又混了藥劑跟鐵鏽般的血味,五味交雜,有點臭。
可楊翊翔笑得那樣像孩子,讓李昂只覺得有些心疼。
才多大的孩子啊。
楊翊翔不知道為什麼李昂一副自己要去送命的哀傷表情,但他本就擅長裝可憐,長得又惹人同情,一看對方心軟整個人就巴了上去。
後來當李昂知道眼前這個「小孩」根本跟自己一樣大時,只想揍死對方。
雖說也只是想想,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贏不了哨兵。
「李昂。」
「嗯?」
「你看得到我的精神體嗎?」
「我又不是嚮導。」
「喔。」
楊翊翔掃了眼自己沮喪到垂下耳朵的精神體,有點困惑,明明就連精神體都這麼親近,怎麼就不是嚮導呢?
不過,不是就不是,反正自家舅舅是個哨兵,還不是追了一個哨兵回家。
一個普通人,應該還在合理範圍內吧?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3)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5月 19 週二 202018:20
  • 非命定戀愛【昂揚】Ch.1

楊翊翔接過鐵盤,一屁股坐在斷了一半的石樁上,遠遠望向燒出成片濃煙的山頭,覺得有些荒唐。
其實說到底,這場戰爭開始真的不關他們的事。
他出身的帝國,右岸臨著大洋,左側全是山,也就只有往上靠近北國的的山脈較矮,邊境常有衝突,但早在好幾年前就因著要交換嚮導哨兵與人力停戰,帝北聯盟也一路安穩運作。
到了現在,哨兵嚮導檢測出來什麼事也不用做,年紀一到去趟聖所訓練,掌握精神體的相處方式,再分配到塔區稍微服役個兩三年就可以退役,基本上和平到沒話說。
早兩三年誰也沒想到,會這麼被掃到一場颱風尾。
幾年前的一場寒流,刮得整個北陸基本寸草不生,北國已經算是偏南一帶,也要靠著帝國的支援才好不容易撐過去。
但其他國家可不那麼幸運。
北國連綿的雪山外,延伸出去整片荒漠,好幾個部落聯合組成了一個王國,人數要說多也不多,可也許是氣候因素,剽悍的民族性與比例眾多的哨兵,讓他們成為了荒漠之王。
荒漠裡基本上什麼也沒有,只有礦產資源最多,好幾個國家的商隊都會拿些民生用品與荒漠部落交易,加上荒漠雖說是荒漠,倒也有幾個綠洲,幾個國家也是相安無事。
可寒流一來,幾個鄰近國家聽說荒漠的綠洲全被沙塵掩了,就聯合不讓商隊出去,想著要是將人耗成半死不活的樣子,說不定可以湊合著贏下,收為附屬國,那些荒漠的珠寶礦產,就全成了自己的。
定期前來的商隊一失聯,部落就猜出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本來就是血氣方剛的民族,一氣之下聯合四散的部落,攻擊邊際幾個小國。
離得近一點的城市全都遭殃,更慘一點的可能除了嚮導被抓起外,其他的居民全被殺了堆在一起。
四散的難民南下,被幾個國家拒於門外,耗了一陣,最後可能是因為不怕死,硬是用些農具也敲破了城門。
鬧了兩三年,這場混亂來到了帝國邊境,恰好山脈雖然高聳,但被發現有條路正好可以通往帝國。
好巧不巧的是,那處一來離塔離得遠,二來最近適逢點兵,就是退役的哨兵嚮導也被召回了帝國,待發現時已經被占了一座城。
一開始想著不過都是些難民,帝國習慣性只派少數兵力前往,結果全折在前線,才發現領兵的全是荒漠的精英。
眼紅明明離荒漠近,卻因為跟帝國聯合而逃過一劫的北國,連帶著一起覬覦起了向來安穩豐饒的帝國,各部落都分出了些人攻入,而在帝國輕忽的時間裡,不知不覺連西塔也被占去,算了算,整個被吞食了將近四分之一的國土。
好不容易招集兵力,卻也沒立竿見影,畢竟帝國過往只與嚮導鬥爭,遇上幾乎全是哨兵的軍隊還是第一次,死傷數節節攀升。
往往是這頭才剛點了名哨兵出塔支援,那頭就從戰場運回件血衣。
最讓帝國棘手的,是對方的行為實在令人髮指。
一整列的頭顱滴著血掛在門上,作為戰士的勳章,對於迎戰的士兵來說,全成了夜裡的噩夢。
雖然最後沒能將國土盡數收回,至少也是將西塔收了回來,也算是稍微穩定了點。
然而對方那卻屢有小動作,西塔成了所有鄰近兵齡的哨兵嚮導的噩夢,誰也不想被派發到這。
其他的塔訓練歸訓練,累歸累,好歹也是人模人樣的,可到了西塔,除了加倍的巡邏量外,又時不時聽聞哪個哨兵的頭又被半夜摸走了。
「聽說他們那哩,現在除了哨兵,甚至還有嚮導。」
同梯邊吃著飯,邊說著小道消息,右腳不知是不是煩躁或是怕的,止不住顫動:「只對付哨兵就夠麻煩了,還要對付嚮導,而且北國說派嚮導過來,結果又不讓他們上前線只當後勤,有什麼用?」
楊翊翔迅速將飯吃完,不甚在意的樣子:「知足吧,我聽舅舅說,以前,帝國自己的嚮導都被留在內城,所以士兵們都沒有嚮導,現在有就不錯了。」
無視同梯的抱怨,楊翊翔把鐵盤往水桶浸了幾秒,捏著菜瓜布刷洗後扔疊在一旁,打算在巡邏前再去補個眠。
剛經過醫療室,就被突然打開的門敲個正著,手裡拿著染血紗布的男人愣愣地望著楊翊翔,說了句抱歉。
「沒事,不過……醫療室內不是都嚮導嗎?怎還有一般人?」
男人挽起落下一半的袖子笑了下,眼皮下刷著淡淡青色,看著神情疲憊。
「那是、嚮導梳理精神圖景就很耗費精力了,所以又招了些醫科生,來處理外傷。」
楊翊翔不置可否長長哼了聲。說是有嚮導,但對戰多都是哨兵,精神圖景需要修復的人數少得可憐,真的需要處理的都是重傷,結果搞到最後特地送來的嚮導根本也幫不上忙。
想來想去,覺得想了也沒用,楊翊翔突然無聊起來,揚著下巴問眼前的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笑了下,有些溫吞的樣子。
楊翊翔正想著,果然醫科生都是這副療癒系的模樣,就被掐住了下巴。
「哨兵先生,請有點禮貌,我們是來治療你們、不是來服侍你們的。」
男人笑了起來,讓眼尾微微上挑的貓眼更顯靈動,卻不容對方造次:「我叫李昂,請多多指教。」
楊翊翔覺得下巴上被掐出的指印微微刺癢著,一下撓倒了心頭。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1)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5月 12 週二 202022:25
  • 非命定戀愛【蜂蜜】Ch.21(完)

兩人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許鋒就必須要去處理塔長的事務,也不知是湊巧不湊巧,這樣一忙又到了深夜,回房時窗外的月亮都斜得幾乎要看不見。
許鋒沖澡後輕手輕腳靠近床邊,想說不要吵到王祐宓,卻在經過對方的床時,被一把抱回床上。
許鋒愣了下,就著調整了姿勢,有些睏地開口:「你還沒睡啊?」
王祐宓打了個呵欠,自從來到北塔後,幾乎天天早睡早起,這樣撐著不睡真的有些疲倦。
「我有事想問你。」
許鋒伸手揩了揩王祐宓的眼角,哄人似地放輕了聲音:「等明天?你看起來很睏。」
這樣被撫摸,精神一鬆懈下來,王祐宓眨了眨眼差點就睡著,有些不滿地收緊手臂,抱怨的聲音都帶有鼻音:「就今天。」
許鋒有些無奈的笑了下,想著應該是稍早的事,本想繞過去的,但看來是無法輕易解決。
「嗯,你想說些什麼?」
「我想知道,你是在為了什麼而……不高興?」
許鋒笑開來,有些無奈,本想說些沒有,過陣子就好了之類的話,但又忽然覺得,對應一個實誠的人,好像也必須坦承。
「我只是覺得,自己怎麼就這麼糟糕呢?我殺了這麼多的人,有意無意的,每個人卻像是從地獄裡爬回來告訴我一樣……」
王祐宓伸手拍上許鋒的臉,止住了對方的話,也壓得有些變形,讓這略顯沉悶的對話,輕鬆了些許。
「許鋒。」王祐宓笑笑的,聲音卻乾啞到不行,讓許鋒聽上去甚至覺得,好向對方才是更難過的那一個。
「你是個很好的軍人,你做了在那個時候、那個位置,你應該做的事。」
「是我沒有做好。」
「我應該要好好臥底、而不是被抓到。」
「然後因傷退回後援,從此再也沒有上戰場。」
「對呀,以數量來說,我殺的人,確實比你少得多。」
「那不代表,我就比你善良。」
「你知道嗎?要讓哨兵殺人,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十歲的哨兵,經過幾個月的訓練,很輕易就能殺了毫無防備的人。」
「我這樣看著,就能想出超過十個,讓你當場死亡的手法。」
「可是,我沒有辦法做到。」
「那不是因為善良,只是懦弱。」
「那是戰爭,許鋒。」
「我不殺人,別人就必須要去做,我不想受傷,他人就會受傷。」
「若要說唐佑辛是誰的地獄,那也是我的。」
王祐宓輕咬著下唇,勉力維持微笑,卻還是徒勞無功,最後嘆了口氣,淚水從眼角滑落。
「我不是你想得那樣,那麼好的人。」
「你也不是,你想得那麼壞的人。」
「你只是很努力的活著。」
「許鋒,戰爭結束了,當然,也有可能再起,但現在已經結束了,我們先不管這些……」
「現在,我在這裡。」
王祐宓扣上許鋒後腦,將人按在自己胸口,頓了很久,才說出下一句。
「你只要記得,我是你的哨兵,而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裡。」
王祐宓笑了笑,在許鋒頭頂蹭了蹭,有些自嘲:「我現在終於知道,當時為什麼你那麼難過了……」
「我是你的哨兵,所以我想幫助你,但真的好難,我很難理解這些心情。」
「但是我會努力,許鋒,我會努力弄懂,所以不要這樣自己難過。」
許鋒收緊雙臂,感覺對方的胸口濕得一蹋糊塗,他好像很久沒這樣了。
沒有被允許,可以這麼軟弱。
他的害怕與悲傷,好像被一點一點地捧了起來,移走了一半,再共享對方的一半。
也許這就是伴侶、之所以稱為伴侶的原因。
許鋒笑了笑,仰頭吻上王祐宓,輕聲說出謝謝。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曾聽過的一個故事,在一座叫奧美拉的城市裡,有著眾人皆知的黑暗,犧牲一個無辜的孩童,換取全城的幸福。
每個人都難以承受,於是最後有些人繼續住在奧美拉,而有些人離開了,沒有人知道離開奧美拉的人,最後怎麼樣了。
也許就是這樣吧,無論是離開奧美拉的人、或是留下的,心中都背負著奧美拉。
是啊,我們都受傷了,戰爭會結束,但戰場不會終結,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結束。
我們的心裡,都有一座無法終結的戰場,那是專屬自己的地獄,它在擁抱時會消失、親吻時會消失、說愛的時候會消失。
但它會回來,而且很容易回來。
我們都要學會,與它共存。
許鋒拉過王祐宓,將自己的唇,印上了對方的。
多好啊,能夠在歷經一切後,遇見了你,遇見傷痕累累的你、遇見疼痛不已的自己。
這樣的不完美,反而成了最美的一件事情。
我們沒能在最好的時刻、遇見最好的彼此,所以我想這不是一段最完美的戀情。
然而這不代表,我們無法達成那樣好的未來。
我不夠完美,而你也是,所以我想正因如此,才可以成為比原本更好的人。
只要在你身邊的話,只要你在身邊的話。
//
最後的故事真的是個故事,叫《離開奧美拉城的人》,我覺得像是寓言的感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解讀,而這個版本,是我的解讀。
他們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週四休息一天,而後下周開始連載非命定戀愛-昂揚篇。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19)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 5月 07 週四 202001:12
  • 非命定戀愛【蜂蜜】Ch.20

原本抱在一起的三人一頓,先跳起來的是身邊跟著狐狸的哨兵,嘻皮笑臉地舉著手表示清白:「嚴格來說,哭得像智障的是他們倆。」
許鋒順著這句話看過去,白禹的眼眶微紅,大概是被傳染了情緒,而王祐宓哭紅了眼,愣愣地蹲在地上。
知道你真的很在乎同袍了,但也沒必要鬧成這樣。
雖然能理解,許鋒還是下意識地感到不悅,語氣也像結冰一樣冷冷的:「我是北塔塔長,許鋒。」
哨兵喔了聲,態度依舊吊兒啷噹,伸出右手想打招呼:「我是今天要來報到的哨兵,唐佑辛。」
許鋒將對方的身影與王祐宓先前的傾訴合在了一起,算是理解為何這人歸在流浪哨兵歸順,都失蹤了好幾年,連個影子也沒看見,通常早就被除籍。
「我知道,幾年前失蹤的首席哨兵嘛,找回你的精神體跟圖景了嗎?」
嘴上雖詢問著,許鋒卻一點也沒往唐佑辛身上放注意力,逕自穿過人拉起了還楞著的王祐宓,把身上的殘雪拍了拍。
唐佑辛也不是很介意,挑眉把自家的哨兵也扯了起來,用力一把揉亂對方的頭髮,往白禹方向揚了揚下巴:「在他那,我的精神圖景跟精神體都在他那,你可以檢查。」
許鋒跟王祐宓同時一頓,最後是王祐宓忍不住好奇開口:「你說你的精神體在白禹身上?」
「嗯,我當時圖景要毀了,所以他把我核心跟精神體都帶走了,種在了他的圖景裡。」
唐佑辛聳肩,一副我也沒辦法的樣子,許鋒只覺得荒唐。
種什麼種,以為是盆栽嗎?要能跟拼布一樣可以移來移去,就沒那麼多麻煩事了。
但真說起來,眼前的唐佑辛身上確實沒有一絲精神圖景的痕跡,要早在幾年前失蹤時,就如他所說的毀了,那擱現在不是瘋了就該死了。
沒道理還活蹦亂跳地談著戀愛。
再三權衡之下,許鋒還是上前按在白禹額心,輕聲開口:「我看看。」
原先在地上的耳廓狐一蹬,三兩下竄進了白禹的精神圖景。
白禹的精神圖景很廣闊、很沉靜,有種難以言喻的壓迫,讓許鋒一瞬間想起了何以,又想著也許每個哨兵只要圖景廣一點,都會有相似的感覺。
核心本身並不難尋,松木林的中心恰如其分地鑲著一池湖泊,淡藍得彷彿搖曳著整片天空,而池水旁有著一小簇草叢,有別於松木林,以另一種力量展開了整片花田,輕輕將波光坐擁其中。
就正如唐佑辛所形容的一樣,在白禹的圖景裡,柔順地依附著另一位哨兵的核心。
老實說,乍看上去,是有些突兀的,就像是兩塊相異的拼圖,硬生生卡在了一起,但又看上去如此契合。
許鋒輕輕地讓耳廓狐接近了池水,才意識到這並非偶然。
這樣一定很疼,許鋒心想。
為了讓無法接合的拼圖拼起,要將原本的拚片浸濕、扭曲、吹乾,反反覆覆日積月累,調整成另一副模樣。
更尤其是,這是哨兵的精神圖景,哨兵總是堅強又易折的。也不知道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功夫,留下片半毀的核心。
既然已經確認完畢,許鋒退出後就接受了兩人的入塔申請,四人來到了塔長室,照流程聽著無聊的注意事項。
聽著聽著,唐佑辛忽然來上一句:「許鋒。」
過了兩秒,許鋒才意識到是在喊自己:「什麼?」
「你是北國人。」
「這不是廢話嗎?」
「你認得唐梓嗎?」
筆尖劃破了申請書,許鋒抬起頭,死死瞪著唐佑辛,雙眼充盈血絲:「……為什麼你知道梓姊的名字?」
唐佑辛卻笑了笑,一副很懷念的樣子:「欸,不記得我啦?我是糖糖啊?」
王祐宓跟白禹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見許鋒一下越過桌子,衝上前扯住唐佑辛的領子,迎面就是一拳。
嚇得兩人雙雙拉開了自家的哨兵跟嚮導。
許鋒還氣著,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啞著:「我要知道是你,就不讓你入塔了。」
「哇你真的是很氣耶,別這樣。」
「梓姊可是為了你……結果你不但成為帝國的走狗,還殺了我們多少同胞……你有沒有良心?」
許鋒正在氣頭上,緩過神來才感覺指節都麻痛著,他根本無法以拳腳打贏哨兵,是唐佑辛讓著他。
大概是這樣的意識讓他過於難堪,眨眨眼後,許鋒甩開了王祐宓的手,說自己累了要回塔,轉身離開。
跟在身後的腳步聲也讓許鋒疲憊,他感覺自己的過往像是殺也殺不死的喪屍,總在該安穩時從泥濘裡爬出,緊緊抓著腳踝。
好像在說著,有些過往拋棄不掉,又好像在說著,你沒有資格。
沒資格得到幸福。
他真的是倦了、也膩了,以致他沒有多餘力氣應對王祐宓。
「祐宓,抱歉,我需要靜靜。」
「要多久?」
「祐宓……」
「許鋒,你說我們在一起了對吧?那就不要總是拒我於千里之外,我也會受傷。」
「抱歉,我只是……真的有點混亂,他是我之前說的,領養我的那戶人家的,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佑辛?」
「對。」
「你……」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祐宓,我……我知道他們仁至義盡了,我只是、怎麼說……我不知道,心情很複雜,我其實是希望他死掉的、也希望他好好活著,但我不想見他,就是不想。」
說實話,王祐宓無法裡解許鋒顛三倒四的敘述,即便是聽了剖白的現在,他仍舊不明白對方的糾結之處。
太過幽微的情緒,對王祐宓來說難以理解,但他清楚的認知到,許鋒正為此感到難受,那麼身為他的哨兵,自己能做的,就是給對方一個不問理由的擁抱。
雖然他必須承認,自己有些吃醋了,怎麼哪個哨兵都能讓許鋒動搖,而自己就只有被戲耍的份。
許鋒掙扎了幾下,還是任王祐宓擁著自己,沒過多久,便閉上了眼睛。
有時我多希望,能再早點遇見你。
在我還沒受傷之前、在我還沒弄傷你之前……在我們都還能簡單接受感情、能輕易付出的時候。
在我們的世界,只有彼此的時候。
這樣我或許,就不會這麼歉疚,總覺得自己哪都不夠好,卻又捨不得將你放手。
(繼續閱讀...)
文章標籤

bl452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20)

  • 個人分類:非命定戀愛
▲top
12...6»

文章分類

toggle 耽美言情同人 (5)
  • 我英同人 (15)
  • 黑道父女同人 (10)
  • 人渣反派自救系統同人 (11)
  • 魔道祖師同人 (15)
  • 鬼滅之刃同人 (2)
toggle 耽美言情長篇 (12)
  • 大大,我是你的黑粉 (50)
  • 側耳輕聲說愛你 (22)
  • 似水年華 (10)
  • 那個沒有良心的穿書者 (1)
  • 非命定戀愛 (54)
  • 雞肋 (8)
  • 一串銅錢 (33)
  • 雙塔 (6)
  • 命定惡戀 (30)
  • 媽媽 (33)
  • 海岸暮光 (18)
  • 走在愛之後 (29)
toggle 不知道怎麼分類的那些 (3)
  • 安價系列 (7)
  • 鳥兒童話 (6)
  • 單回短小說 (17)
  • 未分類文章 (1)

最新留言

  • [23/02/07] 訪客 於文章「【冰九】不平【番外】望君早歸...」留言:
    看完了,继续心塞……… 这个结尾依然遗憾到爆。(哭) 有一点...
  • [23/02/07] 訪客 於文章「【冰九】不平【番外】半波殘春...」留言:
    看完全文+番外,看的我无比压抑窒息。当然大大写的很好。 但我...
  • [22/07/09] 小花 於文章「命定惡戀 【番外】隔壁的Alpha  -...」留言:
    想詢問之前Ptt發表的the fake beta有後續嗎?&...
  • [22/04/09] 訪客 於文章「【轟爆】【ABO】殘香-6...」留言:
    只是⋯真的沒有後續了嗎(痛哭...
  • [22/04/09] 訪客 於文章「【轟爆】【ABO】殘香-6...」留言:
    好吃好吃!...
  • [21/12/02] 小宥韓諾非 於文章「焰火餘燼 -Ch.1-...」留言:
    這系列這麼棒,必須推...
  • [21/09/29] 阿青 於文章「【曉薛】飴糖餘恨 Ch.12...」留言:
    多年之後再看您這篇還是特別喜歡,謝謝您寫出這麼耐看的故事。...
  • [20/06/07] 子楓 於文章「大大,我是你的黑粉 Ch.25...」留言:
    好喜歡這種甜甜的,從生活細節中發現,自己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他的...
  • [20/06/03] 訪客 於文章「大大,我是你的黑粉 Ch.24...」留言:
    姐妹組(?)互動好可愛噢噢噢!!...
  • [20/05/06] 訪客 於文章「大大,我是你的黑粉 Ch.18...」留言:
    這樣很不妙啊XDDDDD...

最新文章

  • 焰火餘燼 -Ch.10-
  • 焰火餘燼 -Ch.9-
  • 焰火餘燼 -Ch.8-
  • 焰火餘燼 -Ch.7-
  • 焰火餘燼 -Ch.6-
  • 焰火餘燼 -Ch.5-
  • 焰火餘燼 -Ch.4-
  • 焰火餘燼 -Ch.3-
  • 焰火餘燼 -Ch.2-
  • 焰火餘燼 -Ch.1-

參觀人氣

  • 本日人氣:
  • 累積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