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佑辛傾身直視白禹,要笑不笑地拉過對方的手,吻上了手腕內側──正如那日,白禹向他表示忠誠般。

他垂下眼,輕輕笑開來。當時白禹說著抱歉,用悲傷將最後的愛與喜歡,印在了自己的手腕,讓他內心終於忍不住心酸到,足以面對真心。

在此之前,他從未意識到自己,可以擁有那麼多的情緒。

唐佑辛曾覺得一切都很愚蠢,愚蠢到他感覺自己何德何能。白禹越是追逐,他便越是內疚,同時也因此而憤怒。

某種程度上,那是一種逼迫,讓他不得不面對自己。然而唐佑辛不願意。

自己或是他人,越是細思,就越讓他恐懼。

唐佑辛閉上了眼睛,唇瓣摩娑著白禹的皮膚,沿著心臟跳動的頻率啄吻,落下一枚泛紅的牙印,在無名指的根部。

白禹一下紅了眼眶,狼狽地抹掉淚水,緊緊咬著下唇沒有說話,哽咽著。

唐佑辛伏低了身子吻上白禹的喉結,呢喃般開口:「你比較想幫我脫呢?還是看我脫。」

雖然開始表現得張揚,但唐佑辛並不急,因為他知道白禹需要時間。從漫長無止盡的單戀走出,擁抱他,白禹才能真真切切地擁有自己。

思及此,唐佑辛又忍不住笑了下。

一開始,他只是說了一句話,問對方要不要跟著自己走。而白禹就這麼鼻青臉腫也不討饒,死心蹋地跟著自己。

樁樁件件,都讓他幾乎承受不起。

兩人份當一人份來愛,執著又笨拙,讓他又好氣又好笑,也讓他詫異。原來愛裡可以揉合了歉意與感動、內疚與悲傷,可以將一個人深深愛進心裡。

甚至愛成了半片自己。

唐佑辛咬了咬白禹的鼻尖,哄人似地開口,語帶笑意,「白禹,你不問我?」

白禹還正自顧自地感動著,不明所以地模仿著唐佑辛,也咬了下對方的鼻子。

然後被揍了記正拳,在肚子上,還不敢抱怨,委委屈屈地望著唐佑辛,又吸了下鼻子。

唐佑辛沒打算道歉,聳肩笑了下,繼續說下去:「你不問我?」

「問……什麼?」

「我就是突然想到,你總表白……」唐佑辛扯開白禹襯衫,有一下沒一下咬著上頭的舊疤,聲音含糊嘶啞,「但沒問過我,是不敢問?」

也不知是因著唐佑辛的話語還是舉動,白禹渾身僵硬不敢動彈,數秒後才小小聲地、有些膽怯地伸出手,把唐佑辛攬進懷中,親吻上對方的耳尖,「我有點怕,答案,就是……很怕。」

被呼吸弄得有點癢,唐佑辛忍不住笑了出來,才又把話接下去,「問我。」

對上了唐佑辛的雙眼,白禹感覺自己一下回到了那一年,他剛愛上這個張揚跋扈,火焰般的首席,而他說沒辦法。

對啊,他說的是沒辦法,不是不喜歡。

有種接近悲傷的喜悅,一下盈滿了胸口,白禹剛打算開口,便泣不成聲,「我、我……佑辛,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我不喜歡你。」

唐佑辛笑開來,額頭輕輕抵著白禹的,聲音放得很輕,「我愛你。」

答案出乎意料,讓白禹愣了一秒,才慢慢眨了眼睛,有些呆愣地張合著嘴,遲疑地嗯了聲,在得到唐佑辛的頷首後,再次落淚。

白禹緊抓著胸口有些慌亂,隱隱知道現在不該光顧著哭泣,卻又忍不住。最後一把抱住唐佑辛,直到自己冷靜下來。

唐佑辛覺得心疼又好笑,看著軍服上沾染的淚水勾著嘴角,無聊地想著這送乾洗一定很貴,笑完才按著白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好,別哭了,嗯?」

「嗯。」

「那換我問你了……」

唐佑辛直起身,把燈切暗,拉過白禹的手,讓對方的食指挑鬆他的領結,然後一點一點、緩慢地解開。

鮮紅色的領帶披掛在脖頸,領口已經解開了兩顆扣子,裸露的皮膚有著剛剛印上的點點吻痕。

唐佑辛指尖從鎖骨往外勾,將領口拉得更開一些,瞇眼笑看忍不住吞口水的白禹,舔了下嘴唇。

「所以啊,我問你……你比較想幫我脫呢?還是看我脫。」

白禹感覺自己薄弱的理智瞬間斷線,滿腦只剩下想擁抱唐佑辛的衝動。

而唐佑辛笑了下,拉著白禹的領帶把人扯起來,一拐一拉換了位置,讓白禹跪伏在自己身上。

動作間扣子又解開了顆,加上唐佑辛懶洋洋地攤著身子,胸前毫無遮擋地敞開著,觸目的傷疤橫過胸膛,扭曲成一道蛇型月牙。

明明看著讓人感覺唐佑辛是個身經百戰的哨兵,該感到尊敬。不知怎麼地,卻讓白禹愈發無法冷靜,三兩下把襯衫的扣子全解開來,按上唐佑辛的腹部。

熱度、呼吸,自手掌傳來的觸感過於真實,一下燒上白禹心臟,又蔓延到全身。他感覺自己從未如此渴望得到眼前的人。

而現在,對方觸手可及。

白禹眸色深了深,聲音低啞,連吐字都變得費力:「佑辛,我想要你。」

唐佑辛屈膝,頂了頂白禹隆起的褲檔,滿意地欣賞著對方難耐地倒抽一口氣,紅眼瞪著自己。

像想將自己吞吃下腹一樣。

這想法,讓唐佑辛感覺後腰一陣酥麻,伸手撫上白禹的下身,捏了下。

「嗯,來啊。」他笑開來,舌尖緩慢地舔過虎牙跟嘴唇,興奮地瞇起眼,「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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