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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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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全站分類:圖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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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14 週日 201922:34
  • 田頭田尾土地公 Ch.4 [一串銅錢番外]

范安弘似乎覺得身為前輩有著重責大任,所以剛來土地廟時前前後後帶著顧海到處介紹,兩人的關係反而比之前一起在土地廟裡還要來得更近一點。
也許是因為當了神將,顧海隱隱約約相信起了命運這種飄渺又沒有可信度的東西,他覺得過了這麼久,廟海茫茫之中兩人能在差了三年之後來到同一間土地廟,便是有緣。
可是這份緣夠不夠深他卻沒有細思過。
與范安弘交談時總會不免俗地提到楊白,畢竟是廟裡的主神,又是個做事有點不牢靠的土地神,再加上熟了之後(楊白單方面的認定),最後顧海跟范安弘的名字就成了不倫不類的小文小武,總之一提到楊白,范安弘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
范安弘總是抱怨著這件事,尤其是若有其他廟神在的時候,會對這件事感到特別彆扭。
可是范安弘卻從未就這件事跟楊白爭執,提過是提過,但也只是提過。
每當這時候,顧海就會越過楊白跟范安弘兩人,看著遠方因為空氣污染而混濁的天空,試圖整理自己的思緒。
畢竟他什麼沒有,只有冷靜最多。
「小文你,喜歡小武吧?」
雖說如此,看著楊白笑得張揚還硬要壓著聲音對自己說八卦時,顧海偶爾還是會想殺了楊白。
但顧海從來不會真的下手,因為他是文神,力氣很弱。
「楊白爺說什麼呢?這裡也請簽名。」
「我發現好久了──上次你生氣不也是因為這個嘛?因為小武他很遲鈍嘛。」
「楊白爺──」顧海長嘆了一口氣,看著眼前笑得跟老鴇一樣的上司,覺得當社畜真的很難,「這一季要天庭大會了,先把結算做好再來聊天行不行?每回鳳陽廟的財神來收報表時臉色都多難看您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好──唉唷我的媽,年紀輕輕這麼嘮叨。」
「楊白爺──」
「好啦。」
顧海看著手上被捏皺的文件嘆了口氣,覺得思緒亂成了一團糾結的絲線,自從意識到自己真的在乎范安弘後,他就很難跟楊白自在相處,明明范安弘也從來沒說過什麼。
他只是崇拜楊白的笨蛋而已。
顧海閉上了眼睛,想起前幾個月范安弘為了慶祝自己不再生氣,也不知道從哪買來了一堆酒,拉著他到附近的公園聊天,根本不管這樣到底有沒有觸犯哪條天條。
起初只是聊他們第一次見面,顧海笑說從沒想過有人想喝第二碗孟婆湯,而范安弘一邊喝著巧克力奶酒,一邊笑著說真的好喝嘛,都想要叫外送了,兩人嘻嘻哈哈笑鬧了一陣,細數了歲月。
不知不覺中,范安弘說起了楊白,到了當時顧海才終於察覺到范安弘在話題中聊到楊白的比例有多高。
一個人要不是對另一個人上心,不可能天天都能聊到對方話題還不重樣的。
顧海一瞬間覺得耳鳴嗡嗡作響,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急,思考一下慢了下來而頭腦很重,心跳在每一次呼吸中逐漸不受控制,幾乎能感覺到指尖都隨著脈搏一跳一跳的。
但他卻只覺得很冷。
「你知道嗎?楊白爺他不識字。」范安弘沒有笑,遠遠的看著天邊掛著的月亮,指尖在瓶身上一敲一敲的,聲音有點兒含糊,說起話來還有些顛三倒四,「也不能說不識字、怎麼說……楊白爺不是那個嗎?白、呃……」
「白化症。」
「對對對,就那個……但一開始似乎只是被當成身體虛吧,最後也忘了怎麼養的,反正就被養成了一個眼睛跟瞎子沒兩樣的樣子,還被拿來祭天。」
說到這裡,范安弘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咖啡色的酒液在瓶底順著晃了一圈,被一飲而盡。
不知道是不是顧海的錯覺,他總覺得范安弘的聲音有點緊。
「我不知道楊白爺是這樣死的。」
「范安弘?」
范安弘笑了笑抓亂了頭髮,酒瓶口抵著額頭,瓶身的倒影模模糊糊映著他的表情,有點惱怒、有點生氣。
顧海很清楚那是什麼樣的表情,那是為了別人感到不甘心、為了別人感到惱怒……那是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又因為對方沒跟自己說而自己生悶氣。
顧海捏緊了手上的啤酒罐,覺得指尖因為握得太緊而發疼發燙。
說起來,為什麼當初鳳陽廟的財神來的時候,明明文武判官都應該要迴避的,而范安弘卻留了下來,還聽完了全程對話?
為什麼?
范安弘安靜了好一陣子,又默默喝乾了兩瓶酒,自顧自笑了出來,「我後來去問了楊白爺,為什麼要當土地神,他說因為其他的職缺都要能識字,不覺得很難想像嗎?現在誰還看不懂字啊?」
「跟年代也有關係吧?畢竟那個年代。」顧海轉了轉脖子,開了瓶蘋果酒,一口一口啜著,蘋果的甜香跟酒精的苦味從鼻腔一擁而上。
范安弘躺在了地上按著自己發燙的額頭,「怎麼說我們都是楊白爺的判官嘛,欸這種事不知道還真有點小難過……」
「是嗎?」顧海沒有理會說著說著就睡著的范安弘,默默喝完了剩下的酒,指尖沾著瓶身的水滴,描著對方的側臉。
范安弘似乎是覺得鼻子有點涼,吸了下鼻子後打了個噴嚏,翻身倒向顧海的方向睡了,短短的頭髮亂成一團,還有點打結。
顧海傾下身看著范安弘,覺得心跳聲從後腦勺一路響了上來,讓人頭昏腦脹,對方的臉在他夢裡出現過好多次,都記不得一開始是為了什麼喜歡上的。
也許是被孟婆趕出來,而范安弘顯得很笨地衝自己笑的時候,就已經有好感了,而這種感覺細細堆疊起來,就像細雪一般,一不注意就將整片土地蓋上了同一層顏色。
如果在當時就說了,會有什麼改變嗎?還是其實想多了,范安弘只是一個很好的下屬,真心的為楊白生氣跟難受,畢竟他笨得如此真誠,這是很有可能的。
「我簽完名了!那現在可以聊天了嗎?」
顧海正想得出神,就被楊白一下打斷,看著對方一臉想聽戀愛八卦的表情,他一瞬之間理解了之前的文判官為什麼自願請辭了。
只要想到范安弘在意眼前的人,顧海就覺得那笑容怎麼看怎麼欠打。
「楊白爺。」
「嗯?」
「您為什麼要當土地爺,既吃力又不討好,還容易被替代。」
楊白一愣,笑了開來,「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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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一串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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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51
  • 五色鳥與鸚鵡

森林裡的每隻鳥兒,都在說五色鳥的壞話。
他們說五色鳥搶了孔雀的羽毛、他們說五色鳥砸了杜鵑的窩、他們說五色鳥傷了貓頭鷹的腳、他們說五色鳥潑黑了烏鴉,所以從此以後他就只剩黑暗。
每道微風都夾雜著竊竊私語,每朵落花都是污衊。
五色鳥回不了家,飛到了遙遠的、再更遙遠的地方。
這裡的每隻鳥兒都很友善。
五色鳥就是在那裡認識了鸚鵡。
鸚鵡有著五色鳥見過最斑斕的羽毛、鮮豔的羽翼。
還有最清澈的聲音。
鸚鵡的每一聲啼唱,都讓他想起春天,想起了遠方的樹林,想起再也回不去的故鄉。
又過了好久之後,鸚鵡發現了五色鳥,他極其喜歡鮮豔又嬌小的五色鳥。
他喜歡五色鳥說話的方式、唱歌的嗓音,還有五色鳥敘述每一個故事的模樣。
他們成了好朋友,比好朋友再更好一些的那種。
會想要為了對方築巢的那種。
有一天,天空黑得讓人不安,過沒多久便下起了暴雨。
鸚鵡說一個朋友會經過樹林,會進來避一避風雨,放晴時就會離開,飛向該去的遠方。
五色鳥沒有說什麼,因為那是鸚鵡的朋友。
可是鸚鵡的朋友不是五色鳥的朋友,是在樹林裡散播謠言的朋友。
五色鳥站得很遠很遠,覺得幾乎要墜落。
朋友似乎跟鸚鵡說了,自己就是落荒而逃的五色鳥。
鸚鵡轉了過來,看不清表情。
五色鳥低下頭,看著一地散落的落葉。
「就是你嗎?」
鸚鵡往前踏了一步、又一步,最後停了下來。
「如果知道是你的話,我不會跟著起鬨的,我很後悔,所以也離開了樹林。」
「沒有如果。」五色鳥抬起頭,看著自己很喜歡很喜歡的鸚鵡,覺得自己離自己好遠,在隔壁的枝頭看著整場鬧劇。
鸚鵡一道歉,五色鳥就覺得自己從樹枝上墜落,掉進了爛泥中。
「從你不認識我,卻跟著加油添醋那一刻起,就沒有如果。」
五色鳥有一身鮮豔的羽毛,卻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顆心。
五色鳥將那一顆心給了鸚鵡。
鸚鵡卻沒有還給五色鳥。
只說了對不起。
連夜的雷雨不止,一道響雷劃過天際,擊中了樹木。
樹木裡有一隻小小的五色鳥。
他看著遠遠的天空。
閉上了眼睛。
//
大概是這樣一個
不要說對不起
也不要道歉
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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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鳥兒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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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50
  • 夜鷺與珍珠

夜鷺有一顆撿來的珍珠,小小顆的、還有些歪斜,不是很亮。
夜鷺很珍惜珍珠。
路過的小學生覺得有趣,拍上了網,說夜鷺把珍珠當蛋孵。
明明那只是顆不怎麼樣的珍珠。
夜鷺被丟了顆石頭。
他沒有理會。
叼著珍珠往另一片河岸飛去。
夜鷺有一顆珍貴的珍珠。
這個謠言不知為何不脛而走,河岸的動物都聚集了過來。
樹蛙說:「啊珍珠也不能吃,你護著他沒有用用,傻夜鷺。」
夜鷺沒有回樹蛙。
樹蛙又說:「你這樣要怎麼辦呢?你白天總要休息的吧?你看看你一直護著珍珠,都要累倒了。」
夜鷺依舊沒有理會樹蛙。
樹蛙回到自己的小窩裡不再理會冥頑不靈的夜鷺。
米蝦聚集了過來,人多嘴雜的勸說。
夜鷺啊夜鷺啊,珍珠對你來說有什麼意義呢?你還不如去補一條魚、曬曬月光。
你要懂得享受生活。
夜鷺沒有說話。
米蝦群覺得夜鷺不在乎別人的建議,便全部都游走了。
夜鷺有一顆珍珠。
有一顆很珍惜很珍惜的珍珠。
小小的、不是很亮、有些刮痕。
甚至連形狀也很不好看。
附近的白鷺鷥聽到了這件事,飛過來看看傳說中珍惜珍珠的夜鷺。
他嗤之以鼻,揚著下巴開口。
「傻夜鷺啊傻夜鷺,那甚至不是真的珍珠,只是廉價的仿製品。
我還以為是什麼東西呢。」
白鷺鷥說,為了這種東西而寶貝不已,難怪你羞愧的只能在夜裡出沒。
白鷺鷥一腳踏碎了珍珠。
珍珠不是真的珍珠,風化的太久外殼都有點脆化。
一踩就碎。
夜鷺看著一地的粉末,沒有說話。
自從好久好久以前,他就不再說話了。
隔天,夜鷺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沒有人知道,夜鷺為什麼這麼喜歡珍珠。
也沒有人知道,珍珠是不是真的珍珠,到底有沒有這麼重要。
又過了好久以後,大家都忘了這件事。
有一天,老老的樹蛙趴在石頭上,對著自己的孩子們說:
「之前這裡有隻笨夜鷺,他把假的珍珠視若珍寶。」
//
大概是這樣一個,沒有人真的珍惜你,也沒有人珍惜珍惜這件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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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鳥兒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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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49
  • 烏鴉與冠青鸞

冠青鸞討厭著隔壁樹洞的烏鴉,他厭惡對方漆黑的羽毛、粗嘎的嗓音以及蠻橫的舉止。
他不滿著即使如此卻昂首的烏鴉,有著那麼多缺點卻仍倨傲,更不喜歡他對於梧桐林毫不尊重的模樣。
即使烏鴉如同往常一樣,跟著其他的鳥兒來到他的棲所前,獻上了採集的枝葉與花果,他仍舊不喜歡烏鴉。
有一回梧桐林失火了,冠青鸞的長尾巴在飛離時被火星濺到,燃掉了半身的羽毛,引以為傲的青羽暗了一半,而眼睛也失去了一邊的視力。
那時出現在冠青鸞前的是烏鴉,他叼著枝葉為冠青鸞築巢、蒐集漿果讓冠青鸞果腹,一邊邊讚揚著冠青鸞的外貌依舊亮眼而端莊。
冠青鸞仍舊討厭烏鴉,厭惡著對方的不誠實與油嘴滑舌、厭惡著對方一雙看不透思緒的金眼睛。
「我沒說你漂亮,我學你說話的。」
烏鴉放下了漿果,陽光照得他漆黑的羽毛彷彿披上一層光砂。
「我是八哥,我只模仿你說話,你總說著「你很漂亮」、「我很喜歡」。」
八哥理了理羽毛上的絨毛,揚起了黃得通透的嘴,「我不喜歡你、不喜歡冠青鸞總自以為是的模樣。」
冠青鸞喜歡著隔壁的烏鴉,漆黑的羽毛像是黑夜一樣、聲音像是正午的石磨而動作輕快又俐落。
冠青鸞討厭著這樣的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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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鳥兒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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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49
  • 醜小鴨與麻雀

麻雀好久好久以前見過一隻醜小鴨,他毛絨絨又灰撲撲的。
趾高氣昂的可愛著。
「我總有一天會成為天鵝。」
他總是這麼說著,每隻鳥兒都笑著他。
但是他沒有,他覺得那樣的醜小鴨很可愛,可愛的像是一窩杜鵑的蛋。
他看著醜小鴨從東邊的池塘搬到西邊的湖,褪去了一身絨毛,成了一隻美麗的天鵝。
好久好久以後,天鵝走到了麻雀的面前。
他說他好喜歡小小的麻雀、喜歡他跳著走、喜歡他咖啡色系的羽毛還有冬天圓滾滾的模樣。
「可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麻雀曾經從鴿子那裡要來麵包屑叼給醜小鴨,可是他不要,因為他說他總會成為美麗的天鵝。
還有小米、葵瓜子跟麵包蟲。
那些醜小鴨通通都不想要。
「我沒辦法跟你分著榕樹的果實,也無法一起看夕陽,那我們還能做什麼呢?」
那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麻雀曾經喜歡醜小鴨趾高氣昂的可愛模樣,可愛的像是一窩杜鵑的蛋。
可是杜鵑不築巢。
窩裡的蛋全給推了下來,碎成一地的蛋液。
鳥媽媽回來後,撫育著不屬於自己的幼鳥。
麻雀常想,鳥媽媽到底知不知道呢?
麻雀常想,醜小鴨到底知不知道呢?
曾經有一隻小小的麻雀,他真心的喜歡著不是天鵝的醜小鴨。
他在很久很久以前把麵包屑都給光了。
所以很久很久以後,他就只剩隔閡。
//
大概是這樣一個,衣錦還鄉後才發現故人依舊,而情感卻已蒙灰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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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鳥兒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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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48
  • 灰面鷲與白文鳥

一隻灰面鷲被石頭打傷了,停在枝頭上休息。
小小聲的啼叫從枝椏間傳來。
一隻白文鳥在樹下的金鳥籠裡啼唱。
白文鳥注意到了灰面鷲,喊他下來,分給他一些飼料。
灰面鷲偶爾會叼些小蟲給白文鳥,換他的飼料。
雖然他不喜歡飼料的味道。
白文鳥會藏起一些點心,等著迎接灰面鷲跟他交換小蟲。
他從未提過自己不敢吃蟲。
他們成了好朋友,很好很好那一種。
過了一陣子,灰面鷲說他要走了,他是候鳥不能久留。
白文鳥問他能不能留下,這裡這麼多留鳥。
能不能留下。
他說不能。
「那你呢?你要不要開了籠子跟我走,我帶你看我曾經旅遊過的每一處風景。」
白文鳥拉開了籠門,停了會又回去了。
「你走吧。」
灰面鷲離開了,他翱翔在每一處天空。
可他的心落在了一個金鳥籠裡。
白文鳥縮在假枝條上,一如往常的窩在舒適的窩中。
只是他的心隨著風去到了遠方,再也回不來。
//
大概是這樣一個,兩個不適合的人卻又偏偏適合相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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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鳥兒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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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47
  • 望知更

森林裡的王國收到了和親的要求。
要求王國裡的王子要嫁給沙漠之國的國王。
聽說,聽說。
聽說沙漠之國的國王既殘忍又暴力。
王子對著窗外的知更鳥開口。
「他說要找到一套如同雲一樣白的禮服,才能夠拒絕和親,我要上哪兒去找一套雲一樣白的禮服呢?」
知更鳥聽了飛上青天。
「白雲啊白雲,請您可憐可憐王子吧,他只缺一套雲一樣白的禮服,他就自由了。」
「孩子啊,我願意給你一套雲一樣白的禮服,可是我渴望你那啼唱春天的嗓音,你願意給我嗎?」
知更鳥用歌聲換了一套雲一樣白的禮服。
沙漠之王又說:「你要尋到一對如同繁星燦爛的對戒,我就收回和親的要求。」
知更鳥又飛上枝頭,對著星星們開口。
「星星啊星星,請你們可憐可憐王子吧,他只缺一對繁星一樣燦爛的對戒,就足以自由了。」
星星們閃了閃眼睛開口。
「可愛的知更鳥啊,我們願意聽取你的願望,給你一對繁星一樣燦爛的對戒,然而我們覺得自己倒映在你雙眼裡的樣子最美,你願意給我們嗎?」
知更鳥用雙眼換了一對繁星一樣燦爛的對戒。
沙漠之王的隊伍來到了城牆外,他開口。
「最後一個要求,我保證。」
「你若尋到一頂如同太陽、如同月亮一樣奪目的冠冕為我加冕,那麼我就允許你不用與我和親,否則我將會用武力踏平你的國家。」
當知更鳥跌跌撞撞飛到天空的盡頭的時候,已經到了婚禮前夜,他著急的開口。
「太陽啊、月亮啊,我知道你們是僅能在黃昏相遇的被詛咒的戀人,我無意打擾你們相聚的時光,但是啊,但是請你們可憐可憐森林之國的王子吧,若你們能給予我你們一小片光芒的碎片讓我做成一頂冠冕,他就能獲得自由。」
太陽與月亮相視一眼,齊聲開口。
「知更鳥啊知更鳥,我們能理解不能與戀人相伴的痛苦,我們願意給予你光芒做成冠冕,可是知更鳥啊,小小的知更鳥啊,我們總是在祈禱自己能有翅膀,能夠往對方飛翔,你願意給我們你的翅膀嗎?」
知更鳥用自己的翅膀換了一頂如同太陽、如同月亮一樣奪目的冠冕。
知更鳥又累又疲憊,乘著冠冕從小河回到了森林之國。
失去了歌聲、雙眼以及翅膀的知更鳥奄奄一息的靠在大廳外。
「王子應該能得到自由了吧?」
「你真是狼狽啊。」
王子豢養的金絲雀突然開口,他落在知更鳥身邊停下。
「金絲雀啊,你是最接近王子的人,告訴我王子是不是得到了自由。」
「知更鳥啊你真傻,王子對沙漠之王一見鍾情,他穿著雲一樣白的禮服為沙漠之王加冕了一頂如同太陽、如同月亮一樣奪目的冠冕,並且交換了如同繁星般燦爛的對戒。」
「那多好啊,王子遇見了自己所愛的人,愛人的人是自由的。」
知更鳥閉了閉空盪盪的雙眼,咽下最後一口氣。
金絲雀沒有告訴知更鳥,在婚禮的最後,痛恨沙漠之王的護衛出手刺殺他們,王子與沙漠之王雙雙死亡。
他們的血染紅了雲一樣白的禮服、黯淡了繁星般燦爛的對戒並且污了如同太陽如同月亮一樣奪目的冠冕。
他們砸毀了大廳、焚燒了宮殿。
金絲雀的牢籠被砸歪了,他飛了出來,花了好長好長的時間才尋到了奄奄一息的知更鳥。
他好不容易尋到他的春天,卻只能目送春天逝去。
//
大概是這樣一個,總是太遲、總是錯過。
誰也不曾幸福的愛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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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鳥兒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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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46
  • 田頭田尾土地公 Ch.3 [一串銅錢番外]

范安弘在關帝廟的訓練十分出色,所以提前結業,比顧海還要早上三年來到土地廟──說是這麼說。
顧海看著眼前死纏爛打著虎爺,要人家載他一程的范安弘,始終不能理解這謠言怎麼來的,況且都三年了,難不成他就這樣天天煩著對方要人載他,不對、要虎。
怎麼看怎麼怪,果然是會多要一碗孟婆湯來喝的人。
楊白起得很晚,但說晚也才勘勘天亮,遠方還帶著抹未退去的墨藍,而空氣很涼,帶著一絲水氣。
「啊秋天要來了啊,每次到了這時節就有點想賴床,總覺得這天色就是連老天爺都在說讓我睡覺。」楊白打著呵欠,掃了眼廟前跪著的婦人,一下駁了筊便又踱回了廟裡,懶懶看著紀錄。
看著看著眼神就亮了起來,抓著顧海的手就是一陣連搖,笑得燦爛,「天啊!我們這終於來一個會作帳的人了!這樣就不用老是被馮欣成那個假媽祖嫌棄我們的報告!他怎麼好意思嫌棄我們,明明自己老是遲交。」
突然被一頓誇,顧海有點不好意思,尷尬笑了下,覺得眼前的楊白十分好親近,跟一些大廟的主神不一樣,果然是來對了。
大廟有大廟的好、小廟也有小廟的好,土地公雖不算是什麼大神,但要是到現在廟都還在,那大多都是地方的信仰中心,短期內工作應該算穩定,但就是俸祿可能不多。
但眼前的情況倒是出乎顧海意料。
眼前許多青年都穿著警大的制服,跪得端端正正在祈願,膝蓋旁是一疊疊的供品跟金紙。
「不是、就算是要拜考試,那也該拜文昌……退一萬步是警察不應該拜關公嗎?」
「啊這個嘛……」范安弘笑了笑,正忙著把供品往回搬,熱得滿頭是汗,隨意抹了下額髮才開口,「嗯是我來之前的事了吧?聽說有一年這附近發生了凶殺案,很殘忍,五歲的小女孩被姦殺還分屍成了一塊塊,但卻怎麼樣也找不到兇手,走投無路之下一個警察經過時拜了楊白爺。」
「因為太慘忍了所以楊白爺告訴警察兇手的線索了嗎?」
「是啦,但聽說是因為警察很帥。」
「啥?」
顧海轉過身看著楊白,而對方一無所察正欣賞著眼前的人群,還很快樂的在評價,「最近的孩子個頭真高挑啊,一個個都腰窄腿長的,不知道死了之後會不會來我這讓我訓練呢?」
「楊白爺!」
顧海氣沖沖地上前,又在最後收斂了幾分怒氣,試著平和跟楊白講道理,「楊白爺,您不能這樣的,哪能因為人長得好看就給人保佑啊?」
「我沒給啊?」楊白一臉委屈地看著顧海,「只是正好機緣到了,我就提點了一下,雖然那位警官是真的生得好看……欸我就死得早,還來不及談個戀愛就死了,讓我看看這些小年輕養養眼睛也沒什麼不好嘛。」
說不過楊白,顧海只能順著坐了下來,一邊整理資料一邊確認楊白沒做什麼出格的事情,畢竟他這位置還沒坐熱,沒想這麼早離開。
楊白似乎很閒,也不管顧海才剛來,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一句,「你知道嗎?這裡以前叫雨尾,雨到了這裡不過界,也不知道為什麼……」
楊白眨了眨眼睛,眼神不曉得為什麼顯得很遙遠,說著說著就沒了聲音,卻被顧海一口截斷,「因為地形吧,所以雨才止在了這裡,不過這裡還是叫雨尾,只是換了字。」顧海指了指遠方一個舊路牌,上頭掉漆的名字,「滬尾的發音跟雨尾很像,只是換了個字。」
「地形?」
「因為地形,所以才會只下到這裡。」
「啊、」楊白低頭輕笑幾聲,嗓音有點啞,最後乾咳幾下沒了聲音,「是這樣啊……變得真快啊,真的是變了啊……」
「楊白爺?」顧海有點困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沒事、沒事……」楊白看著遠方的夕陽,地平線被高樓大廈切成了碎塊,斑駁成一隅風景,「你跟我說說,你上次說的白子。」
「白子是……」顧海一愣,卻很快就講解起來,「白化症是一種先天的疾病,身上沒辦法產生色素……色素是讓頭髮跟眼睛看起來是黑色的東西,而有白化症的人就稱為白子,視力通常很弱、也畏光。」
「是病嗎?」
「是。」
「哈、哈哈哈哈哈……」楊白笑得連肩膀都在抖,拍了拍顧海就回到了神座上,眨了眨那雙生前基本上看不清的眼睛,遠遠的看著路牌。
啊,那兩個字叫滬尾啊?是這樣啊……
那個人,他走向我,讓我不要怪他,他說我是妖怪。
虎爺走了過來,蹭了蹭楊白,帶著一絲探詢,「怎麼了?突然走了回來,不像你。」
「白白,我不是妖怪啊。」
「你本來就不是,你是神、是我的土地爺。」
「我不是、妖怪啊……」
楊白埋進了虎爺的背,沉默了好一陣,聲音很悶,「原來、我只是生病了……是這樣啊……」
虎爺沒有動,只是看著廟的外面,陪著楊白直到他平復下來。
多少年了?他都想不起自己來這廟多少年了,這個怪異又吵雜的土地神,要不是偶爾會這副模樣,他都快要忘記這人其實也不是天生不正經的。
有一個眉間安著紅印的妖,說有個土地廟的土地神不識字,讓他來幫幫對方,所以他來了,當時廟裡只有一小間、桌下的虎爺雕得算精緻卻蒙上了一層灰,土地公的雕像乾淨到幾乎是沒有香火供奉,而楊白乾乾淨淨坐在神座上,淺淺笑著。
「啊、是真的老虎!我從來都沒見過老虎,連貓也沒見過,長得可真帥氣。」
他迎了上去,才對上楊白那雙透明到跟玻璃一樣的眼睛,而對方像是真的為此感到開心。
「我有虎爺了啊,哎呀我也有虎爺了,還是這麼漂亮的孩子,跟我一樣全身都是白色的孩子,我叫楊白,你叫什麼名字?」楊白很開心,捧著虎爺的臉就是一通揉,也好在對方脾氣好,不然一口咬下去土地公直接輪替。
「你幫我取吧,我沒有名字。」
「嗯?那叫白白怎麼樣?」
很爛,果然是個文盲,一點品味也沒有,疊字是幾百年前的時尚啊?虎爺心中一瞬間跑過了幾千字的抱怨文,但看著笑得燦爛的楊白,最終還是只能摸摸鼻子。
「還不錯。」
(繼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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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一串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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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46
  • 田頭田尾土地公 Ch.2 [一串銅錢番外]

顧海對范安弘的第一印象帶著淡淡的豆花味跟糖水的甜味。
遺忘是怎麼樣的感覺,其實真的很難說,當你連遺忘這件事都無法意識到的當下,其實覺得整個胸口都空蕩莫名。
孟婆湯喝下,過往人生一次清算。
還來不及沉溺在傷感的情境中,就聽見旁邊的人喊了聲「再來一碗!」,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人身上,就連孟婆都有點詫異。
孟婆煮的豆花說實話相當美味,清甜的黑糖水搭上削得薄透帶著濃濃豆香的豆花,以及扎實有料的芋園與珍珠,說不好吃那是假的。
可這是孟婆湯啊?喝了會失憶的孟婆湯啊?為什麼能吃得這麼開心,也不怕多喝幾碗是不是智商也跟著沒了。
──然而范安弘還真的又得了一碗孟婆湯,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顧海沒有多評論什麼,慢慢舀著自己的湯,在湯匙無情的摧殘下豆花幾乎要被攪散,芋圓在糖水間載浮載沉。
只要想到這碗湯喝下去就再也想不起來生前事,一口豆花就這樣卡在喉嚨,怎麼樣也吞不下去。
顧海吃得很慢,待他把碗還給孟婆時,范安弘正喝完第二碗加點的湯跟孟婆道謝,離得極近動作幅度又大,兩人的碗撞在了一起,湯匙落在地上發出了脆響。
「做什麼做什麼拆房子啊?一個要吃不吃一個吃那麼多,怕不是個餓死鬼,好了別礙著我煮湯了,快去找地基主報到!」孟婆沒什麼耐心,揮著湯勺開始趕人,讓身邊的神將們把兩人推了出去,唸唸叨叨抱怨著現在鬼來得太多太快,自己整天加班煮湯還沒有加薪,遲早要跳槽。
看著碰一聲關上的門,顧海跟范安弘對望了一眼,衝著對方笑了出來,空氣中滿是糖水的味道跟豆花的香氣,太陽剛落到了地平線下,天空刷上了灰灰的墨藍色。
隨著時代變遷,地基主也漸漸縮減了人力,常常一區一區大略歸一類,全部聚在一起訓練……畢竟真的沒有人力。
大概是什麼嚴重事故吧?顧海看著眼前竄動的人群恍神,短時間聚集了這麼多人。
──人真可怕啊,這麼多的生命,也能一次出清。
跟著擁擠的人群往前走了一段路,顧海忽然覺得衣袖被拉了下,一轉身就對上了范安弘。
范安弘年紀不輕,大約四十來歲,但是眼睛很大,說話時下眼瞼會微微彎起,顯得有點稚氣,右邊的眉尾有一道橫過的淺疤,添了幾分隨興
說起話來沒有距離,好像上輩子兩個人是摯友一般,聲音很爽朗,「啊、制服是在這裡領取嗎?」
顧海頓了下,認出對方時笑了出來,「先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叫顧海,照顧的顧,海洋的海。」
「我叫范安弘,草頭范、安全的安弘願的弘。」
在地基主跟土地廟修行時,兩個人成了最好的朋友,結業的那一天顧海看著范安弘,正想說些什麼。
范安弘笑得很開心,說自己錄取了關帝廟,之後想做個武將、或是武判官。
顧海沒說什麼,道了聲恭喜就轉身離開,畢竟人海茫茫,誰也不知道之後會怎麼樣,而神要是分配到了廟裡,那就不再能自由行動了。
又過了十來年,顧海從文昌宮剛畢業,就因為熟人的介紹來到了間土地廟。
應該是剛建起還顯得很新,規格也遠遠超出了土地公能得的豪奢度,但,都到了現在,廟沒有荒廢就不錯了,還要求什麼規格合乎禮儀。
駐廟的土地公迎了上來,笑得很開心,「我是這裡的土地公,叫我楊白就好。」
顧海低下頭,看著眼前的土地爺,有點震驚,「您是……白子?」
「我不知道?外面是這麼說的嗎?」
「啊、沒……您好,我叫顧海,照顧的顧,海洋的海。」
一隻白虎踏了出來,看了眼顧海就轉身往廟裡喊,「出來了,新的文判官來了!」
「抱歉抱歉,剛剛在弄東西。」范安弘笑著走了出來,抬眼看向顧海的瞬間笑彎得像被溪水潤過的黑珍珠。
「啊、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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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個人分類:一串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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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月 08 週一 201906:46
  • 田頭田尾土地公 Ch.1 [一串銅錢番外]

若說到廟宇數量,那土地公便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名,幾壘土石草草堆起也能歸為香火收受之處,但同時也來得快去得快,曾幾何時,田梗間建起了樓房、天空被無數電線切割,而土地廟也在快速的步調中被遺忘。
「忘了也好,不然的話就我的神格,也住不起這麼豪華的大廟。」楊白搖著扇子在神座上盤腿,笑看著來往的香客。
不只是神的存在被遺忘,有時香火鼎盛後翻修時,往往都忘記了土地廟的規格要是沒有加冠晉祿,其實就連燕尾脊都是冒犯,往正式的大廟式樣修整,甚至還得了配祀神。
范安弘剛保養完兵器,把鐧收回了神座後看著楊白無奈:「土地廟的事物這麼雜、這附近的土地廟也大多都敗壞光了,什麼妖魔鬼怪的事都往土地公求,也就只有你不嫌繁重。」
「小武你說話真的很無趣,土地廟的事情是多,但也表示我們香火鼎盛不容易被替代,這代表什麼?這是一個鐵飯碗!要珍惜,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不懂找工作的辛苦。」
「土地爺,您看著也沒多大,能不能別老是叫人小年輕啊、小文小武的,別間廟的神要是來這裡,您都不曉得我跟顧海多尷尬。」范安弘試圖進行慣例的每日抗議,但要是抗議有用的話楊白也不會是主神了,而他也不會老被喊成小武這麼不倫不類的暱稱。
「唷、什麼時候你跟小文又是「我們」了?怎麼,他原諒你了?」楊白笑得很賊,襯得原本就無血色的肌膚不知道為什麼顯得有點狡猾。
楊白說的是上回附近天后宮的財神來訪,臨走前他多挖苦了一句文昌宮出來的神都是兩面人,而范安弘沒心眼地跟著笑,卻忘了自己的搭檔兼同袍也是文昌宮出身,被無視了好一陣子。
「才沒有,就連昨天我要跟他對生死簿他都離我老遠,害我看到眼睛都要脫窗了。」
楊白沒有良心笑得很大聲,還有點嗆到口水,趴在桌上笑到渾身顫抖,最後才大發慈悲提點范安弘,「其實,小文氣的根本不是你說文昌宮怎麼樣。」
「那他氣什麼?」
楊白笑而不語,看顧海沉著一張臉跟虎爺一起踏了進來,長髮用髮帶高高束起,語氣冷冰冰的上報,「鳳陽廟的月老送來紅線三卷、金剪一把。」
白虎爺低下頭,讓背上的虎爺順著踏下來,把包袱遞給楊白。
「哇、怎麼還給了金剪?」楊白接過了包袱,順手摸了摸虎爺的頭,「謝啦,不過艾成跟尹和玉是不打算來跟我解釋了吼?」
「嗯。」虎爺很誠實,整理了下鬍鬚看著楊白咧嘴笑開,「因為是家事,就不拿來打擾楊白爺了。」
楊白挑眉看了下虎爺,但畢竟誰都有不想說的事情,便沒繼續追問下去,讓自家的白虎爺送客,端著紅線欣賞了起來,笑得像捧了一手的金銀財寶。
「不過就三捲紅線,為什麼要這麼開心啊?」范安弘始終不明白月老的紅線珍貴之處,在他看來跟文判筆墨生死簿、自己的鐧錘差不多,不就是天庭分配下來的消耗品嗎?
「不識貨,小文你教教你家小武這個沒眼光的,唉唷這麼笨果然是武將。」楊白撇了眼范安弘,嫌棄了一把對方的品味,順帶甩了個地圖炮就要走,懶得多解釋。
顧海的眉頭鬆了些,看著一臉犯蠢的范安弘,涼涼地開口:「你真的不知道嗎?」
「什麼?」
「月老發配到的是通透雪白的天蠶絲,讓紅線轉紅才是月老的能力,因為是技術活,跟我們這種科班出身的不一樣,數量上比較稀少。」
「喔……但不是上次說常有廟跟月老批紅線嗎?再批不就得了?」
「泛濫的紅線難以管制數量,後來被禁止了,你想想要是哪個神都能拿到偃月刀那還得了?」
「也是,欸對了,顧海。」范安弘慣性扯了下顧海的袖襬,笑得沒心沒肺,「楊白爺說你不是在氣我文昌宮的事,那你是在氣什麼?可以告訴我嗎?」
顧海垂眼看了對方一陣,無奈嘆氣:「不知道?」
「不知道。」
「……就不該指望你能懂。」
「那你還氣我嗎?」范安弘眨了眨眼,帶著一股實誠的愚蠢。
讓顧海是又好氣又好笑。
「跟笨蛋生氣是浪費力氣,我算是知道了。」顧海往廟外走了出去,打算去完成今日的工作。
「我又不笨!」范安弘跟了上去,臨走前轉身跟趴在前庭的白虎爺揮手道別。
直到兩人的身影遠成了一個點,楊白才背手走了過來,「這都怎麼說來著?青春啊……」
白虎爺打了呵欠伸懶腰,看著置身事外躲陽光的楊白,嫌棄這個不著調卻莫名沒有被辭退的土地公。
「我看你倒是戲弄人到很開心,也是閒得發慌。」
「哪有,我這麼認真,還處理的井井有條。」楊白喊冤,卻沒演得太急,笑笑看著兩人走遠的背影,聲音帶著掩不住的笑意,「唉唷,桃花開了,春天到了。」
白虎爺抖了抖身子,伸爪把路過的野鬼撈散,具體而微用老虎的臉表達出一個我從來就不知道你怎麼通過考核成為土地神的表情。
「每次都覺得你是猥瑣一點的月老,一點也看不出土地公的肩膀。」
「我不會做紅線嘛、不過……要我也是當兔兒神吧?我很喜歡兔子。」
「不是那個兔子。」
「我知道啦、」楊白憑空撫著不存在的鬍鬚,笑出一個對不起自己清秀面容的奸笑,「我就喜歡看人談戀愛嘛、要是我們土地廟姻緣的名聲遠傳,就會有更多的情侶來了,想想就期待……」
「喔,對了忘了跟你說。」
「什麼?」
「我哥跟鳳陽宮的媽祖在交往喔。」
「什麼?白白你怎麼能不跟我說!可惡人都走了,啊……」
白虎爺打了呵欠,把半身攤自己身上的楊白咬起來放身上,走回正殿。
「想聽八卦……」楊白抱怨。
「所以才不跟你說。」白虎爺隔開楊白對自己的騷擾,聲音無奈,「誰想聽自己哥哥的八卦。」
「啊、這就是眾叛親離的感覺……當一個神還不如人呢!」
白虎爺拋下了日常發病的楊白,走回了前庭曬太陽。
虎生,想要一個正常的主神怎麼就這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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